謝珏握劍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戾氣翻湧,半點猶豫都無,手腕一送,長劍狠狠扎進黎氏另一條胳膊。
劍鋒割裂肌膚的觸感清晰傳來,血珠順著冰冷的劍刃緩緩滾落,滴落在地面。
他下手狠絕至極,劍刃偏了又偏,刻意避開所有要害。
每一劍都精準落在能帶來極致痛楚,卻又不會讓她即刻死去的地方。
分明是要將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她肯開口吐出沈清辭的下落。
“啊......”
黎氏發出淒厲的痛呼,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冷汗混著淚水糊滿整張臉,嘴角溢位血沫,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斷斷續續地哀求:
“我......我真的不知道......”
謝珏胸腔裡怒火熊熊燃燒,恐慌如同潮水般將他整個人淹沒,他甚至不敢去想沈清辭此刻是生是死。
見她還在狡辯,他眼底戾氣更盛,手腕再轉,長劍狠狠刺向黎氏的大腿。
“還敢狡辯!”
他怒聲呵斥,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慌亂而沙啞顫抖,周身散發的寒意能將人凍僵。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黎氏渾身猛地一僵。
腦袋不受控制地向後仰,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直接暈厥過去。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大腿不斷往下淌。
灼燒般的痛感一點點蠶食著她的意志,先前那點囂張氣焰,早已被恐懼碾得粉碎。
影一與凌玄立在一旁,垂著眼眸,默然不語,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刻的謝珏,早已失了平日的沉穩冷靜。
滿心滿眼都是被欺騙的狂怒,以及沈清辭生死未卜的焦灼。
整個人如同瘋魔,誰也攔不住。
黎氏的意識漸漸模糊,她費力地抬起眼。
望著謝珏那雙猩紅狠戾。深處卻藏著深切慌亂的眼眸,心頭驟然一緊。
她終於徹底明白,這個男人是真的會殺了她。
哪怕自己腹中懷著孩子,也換不回他半分心軟。
在他心裡,那個真正的沈清辭,重於世間一切。
連綿不絕的劇痛不斷侵蝕著她的神智。
她再也撐不下去,渾身軟塌塌地靠在柱子上,氣若游絲,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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