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心中再無任何雜念,只剩一個瘋狂的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要見到他的清辭。
她一定不能有事......
李府偏院。
沈清辭安靜躺在床上,腦海裡一遍遍梳理著目前的處境。
手裡雖有黃金,可坐吃山空,沒有穩定進項,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更重要的是,腦海中偶爾閃過的模糊碎片,那柄刺向自己的長劍,時刻提醒她有人想要害她。
她微微側頭,看向一旁靜坐看書的李景珩,輕聲開口:
“景珩,你過來下。”
李景珩聞言,手中書卷立刻放下,腳步輕快又帶著幾分急切,快步走到沈清辭床邊,俯身看向她,眉眼間滿是溫柔與擔憂,輕聲問道:
“汐月,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清辭搖了搖頭,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警惕,輕聲說道:
“景珩,你會畫畫吧?我想讓你在我臉上畫一朵海棠花。”
她雖失憶,可那段被人持劍傷害的記憶碎片清晰無比。
她清楚,有人一心想要她的命,唯有徹底改變容貌,才能避開追殺,求得一絲安穩,讓孩子平安出生。
李景珩瞬間懂了她的顧慮,心頭泛起濃濃的憐惜,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快步取來精緻的瓷碟與細毫畫筆,又拿出特製的花汁顏料,細心調配起來。
淡粉與嫣紅交織,又摻了極淡的胭脂暗金。
在光影下泛著細碎光澤,這樣的色澤,既能遮蓋她原本的眉眼輪廓,又顯得豔麗不俗。
沈清辭安靜躺在床上,微微抬起臉頰。
長長的睫羽輕輕顫抖,全程不敢有絲毫亂動,生怕驚擾了他。
柔軟的筆尖輕輕拂過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
一點點勾勒出纖細的花莖,從顴骨蜿蜒至眼角下方,再細細描繪層層疊疊的花瓣。
李景珩動作輕柔至極,屏氣凝神,目光專注。
手中畫筆穩而緩,刻意避開她眼周未愈的傷痕,將花瓣弧度巧妙繞開,把那處脆弱徹底遮掩。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妝容已成。
李景珩緩緩放下畫筆,看著眼前的沈清辭,瞬間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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