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貴妃嚇得渾身一顫,連連後退,聲音裡滿是驚恐:“你瘋了!你要做什麼?”
“蠱蟲發作了,吸你的精氣才能壓下去!”
國師低吼,語氣裡沒有半分情意,只剩殘忍。
蕭貴妃拚命掙扎,可她本就體虛,哪裡是被蠱蟲控制的國師的對手。
國師揚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殿裡炸開。
蕭貴妃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火辣辣的疼。
國師眼神冷得像冰,字字誅心:
“你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從你答應種蠱的那天起,你就跟我一樣,是靠吸人精血活著的怪物!你沒的選,這輩子都別想逃!”
蕭貴妃僵在原地,所有掙扎都瞬間散了。
是啊,她早就不是什麼貴妃了,只是個不人不鬼的孽障,哪有資格反抗。
她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不再動彈,任由國師汲取自己的精氣,心底只剩一片死寂。
奇異的是,一番過後,國師體內的蠱蟲漸漸安分,臉色恢復了陰鷙;
而蕭貴妃臉上的紅腫褪去,毀容的疤痕淡得無影無蹤。
肌膚比未入宮時還要細膩瑩潤,眉眼間的風華,比當初寵冠後宮時更添了幾分破碎的美,美得驚心動魄。
蕭貴妃撫上自己光滑的臉頰,指尖微微發顫,心頭剛泛起一絲微光,又被濃重的悲涼壓下。
就算容貌恢復了又如何?
皇上懦弱,攝政王勢大,他怎會為了自己,去得罪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不過是一場空夢罷了。
國師望著眼前絕美的她,心底的狂躁慢慢平息。
看著她含淚的眉眼,竟生出幾分真切的貪戀,目光也不再那般冰冷刺骨。
而沈府海棠苑,風捲著海棠花瓣落在地上,一片死寂。
沈清辭躺在藤編的搖搖椅上,身子輕輕晃著,手裡緊緊攥著魏正送的那塊玉佩,玉料被她捂得溫熱,可她的心,卻冷得像冰。
她雙目緊閉,眼窩處一片空洞,瞧著就讓人心疼。
可週身散發出的戾氣,卻讓周遭的下人都不敢靠近。
魏正,你到底在哪......
她一遍遍在心裡問,總想著沒見到他的屍體,就一定還活著。
可那日煉獄裡的火光。刀劍入肉的聲響。他渾身是血倒在自己懷裡的畫面,又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那般重傷,怎麼可能活下來?
思念與恨意交織,疼得她心臟抽痛,指節攥得更緊,幾乎要把玉佩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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