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沈赫軒放過老百姓
蕭貴妃癱坐在青磚地上，看著國師倒在血泊之中，淒厲的嘶吼音效卡在喉嚨裡。
她眼底只剩絕望的瘋狂，可還沒等再次咒罵出聲，殿外突然炸開此起彼伏的哭喊與求饒，硬生生刺破了寺廟殘存的肅穆。
沈赫軒揮退上前擒拿蕭貴妃的暗衛，邁步走出大殿。
眼前的景象，讓他周身凜冽的殺伐之氣，猛地滯住。
庭院裡，山門下，擠滿了慌亂逃竄的香客與百姓。
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殘破的柺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對著暗衛不停磕頭，額頭很快磕得青紫滲血，聲音嘶啞發抖：“大人饒命啊！我們只是來燒香祈福的，什麼都不知道，求大人開恩！”
年輕婦人將襁褓中的嬰兒死死護在懷裡，蜷縮在殿角角落。
孩子被血腥殺伐嚇得哇哇大哭，婦人慌忙捂住孩子的嘴，自己渾身抖得像篩糠，眼淚無聲滾落，連哽咽都不敢發出，生怕引來暗衛的刀鋒。
還有十幾歲的少年少女，緊緊抱在一起，臉色慘白如紙，看著滿地鮮血和明晃晃的長刀，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更有尋常百姓，本是來求平安。還香火願，此刻被突來的殺局嚇得慌不擇路。
有人撞在石柱上，有人摔倒在地，衣衫破損，滿臉塵土，絕望的求救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聲聲錐心。
這些人，手無寸鐵，眼底只有對死亡的恐懼，對這場無妄之災的茫然。
他們根本不知道寺中國師與蕭貴妃的陰謀，更不曾參與殘害魏正的惡行，不過是恰逢其會的無辜之人。
沈赫軒握著長刀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骨節微微凸起。
大小姐下令，剷平寺廟道觀，裡面的人一個不留。
他身為暗衛軍統領，本該無條件遵從，絕無半分遲疑。
可看著眼前這些老弱婦孺，看著他們絕望求生的模樣，他忽然想起魏正生前常說的話——心懷百姓，護民安良。
魏大人一生清正，體恤蒼生，若是泉下有知，斷不會看著無辜之人因復仇枉死。
大小姐被恨意衝昏了頭，一心要血債血償，可這些百姓，何錯之有？
若真將他們盡數斬殺，那他和那些殘害忠良。草菅人命的奸邪之徒，又有什麼分別？
心頭翻江倒海，沈赫軒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多了幾分不容動搖的不忍。
他緩步走到暗衛陣列前，壓低聲音，對著身旁親信沉聲下令：“聽令，國師。蕭貴妃，以及寺中所有僧道。心腹黨羽，助紂為虐，罪無可赦，盡數誅殺，一個不留！”
親信暗衛躬身領命，剛要動手，又聽沈赫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決絕：
“至於這些外來香客。尋常百姓，皆是無辜之人，與陰謀無關。你們動手時，佯裝封堵山門，實則悄悄放開西側偏門，不得阻攔，更不得傷他們分毫，放他們盡數離去。”
親信一愣，面露遲疑：“統領，大小姐下令一個不留，若是私放百姓，怕是違逆軍令，要受重罰。”
“責罰我一人承擔。”沈赫軒語氣沒有半分猶豫，“執行命令，不得有誤！”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