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落鎖的聲音,冰冷又幹脆。
她拚命拍門,哭喊著哀求,指甲磨得破損出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可外面始終沒有半點回應。
心底的瘋癲與嗜血的衝動瞬間湧上來,沖垮她最後一絲理智。
淒厲的慘叫劃破寂靜,這一次,她掙扎的力氣,正快速消散。
不遠處,沈清辭靜靜站著,神色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她從沒想過殺了蘇婉,那樣太便宜對方。
她要的,是讓蘇婉在晝夜交替裡反覆煎熬,在體面與瘋癲間不斷沉淪。
讓她親手毀掉自己最在乎的一切,嚐遍曾經加諸在別人身上的苦楚。
劍一立在她身側,低聲回稟府裡的事,語氣平靜。
如今王府裡,沒人敢私下議論,所有人都謹小慎微,各司其職,看似平常,實則人人自危,只埋頭做事,不敢有多餘舉動。
府裡只有必要的動靜,沒有寒暄說笑,安靜得詭異。
所有人都閉口不提西苑的事,卻又時刻被那裡的動靜牽動,活在無形的恐懼裡。
屋內的蘇婉,漸漸沒了哭喊,只剩麻木的喘息。
劇痛一遍遍啃著她的筋骨,瘋癲掌控她的神智,她不再掙扎,不再哀求,眼底只剩徹底的死寂。
她終於認命。
這無盡的折磨,是她罪有應得。
白天是短暫的喘息,黑夜是酷刑的開始,她永遠困在這晝夜輪迴裡。
永遠逃不出去,直到最後,都沒有解脫的可能。
景和院
謝珏躺在床榻上,身形枯瘦,氣息微弱,全然是一副瀕死之人的狀態。
他經脈盡毀,功力全失,連抬手坐起都費勁,眼皮沉重地耷拉著,眸光渾濁黯淡,沒了往日半分銳利,只剩滿身的衰敗頹靡,說話都要費盡力氣。
他緩了許久,才微微動了動唇,嗓音沙啞乾澀,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喘息:
“讓人把西苑鎖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出,讓蘇婉在裡面,活到老死。”
話音落罷,他便閉緊雙眼,胸口微微起伏,顯是多說幾句話,都耗盡了渾身氣力。
影一垂首立在一旁,聞言指尖微頓,心裡暗自思忖。
王爺這般安排,到底是徹底囚禁蘇側妃,還是變相護著她,不讓她再受旁人磋磨。
他不敢多問,只躬身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床榻上的謝珏,始終閉著眼,眉眼間滿是疲憊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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