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敢表現，不是真的沒有。我教你記住，從今往後，你這輩子都要這麼活。”
“人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大理寺卿，風光無限，萬人敬重。”
“人後你是無根無憑、任人拿捏的影子奴才，連自己的情緒都不配擁有。你就是公主面前的一隻狗，公主叫你啥時候叫，你就得啥時候叫。”
窒息感死死裹著阿正。
他渾身肌肉緊繃到發酸，每一寸情緒都被他強行按死在心底。
嬤嬤收了戒尺，目光冷厲。
“今日暫且到此，但你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你的體面是別人賞的，你的位置是別人借的，你的命，從來不由你自己。”
阿正微微躬身行禮，姿態完美無缺，溫潤得體。
“學生銘記教誨，絕不敢忘。”
表面馴服乖巧，俯首聽訓。
無人知曉，他垂落的眼底，溫順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憋到極致的瘋戾與冰冷。
他忍，他必須忍。
他熬，熬到真正成為公子的身份，富貴自然而來。
他任由別人碾碎他的尊嚴、踐踏他的出身、馴化他的本性。
但每一次屈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今日所有欺他、辱他、拿捏他、視他為螻蟻傀儡的人。
他日他站穩權位，執掌生殺，必百倍討還。
入夜，天色驟變。
狂風裹挾大雨傾盆落下，寒意刺骨。
嬤嬤的命令依舊冰冷無情。
“跪。”
一個字，不容半分抗拒。
阿正首首雙膝落地，穩穩跪在積水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衣衫，貼著皮肉鑽進骨縫，凍得西肢百骸通通發麻發僵。
不是微涼，是凍得血液發凝、骨頭生疼的刺骨寒意。
阿正身體本能劇烈發顫，牙齒控制不住打顫。
阿正咬牙，硬生生壓住所有抖動。
一絲一毫的狼狽，他都不敢他現在是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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