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懷魏冰冷的質問，刀疤臉慌忙搖頭，語氣帶著極致的慌亂和求饒：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麼幕後之人，我只是個跑腿的。”
他語速極快，拼命辯解，試圖把所有罪責撇乾淨。
在他的認知裡，頂層的神秘人手段狠戾、殺人如麻，但凡敢洩露半個字，下場必定是碎屍萬段、死無全屍。
可若是咬死自己一無所知，只是底層跑腿的，或許這小屁孩心慈手軟，能留他一條活命。
就算不能活，只要他死咬不開口，神秘人那邊念他守口如瓶，說不定還會暗中派人來救他，或是日後給他家人留一筆撫卹金。
這是他唯一的活命賭局。
念正垂著眼，看著他虛偽求饒的醜陋模樣，眼底戾氣更盛，冷聲嗤道：“到現在還敢撒謊？你手上沾了多少孩童的血，你自己不清楚？”
刀疤臉渾身一顫，死死咬著牙，拼命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磕出一片紅痕：
“我沒有撒謊，小人句句屬實。我從來沒見過那位大人的真面目，連對方姓甚名誰、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全程都是暗線傳信，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這番話半真半假。
他的確從未見過幕後大佬，所有指令都是中間人傳遞、密信送達，對方從不露面，行蹤詭秘至極。
可他絕非一無所知，他手裡握著接頭暗號、傳信方式、專屬信物，還有不少層層遞進的隱秘線索。
只是他死都不敢說。
懷魏靜靜垂眸看著他，稚嫩的臉龐沒有半點波瀾，眼底卻一片清明透徹，將刀疤臉所有的小心思、僥倖心理看得清清楚楚。
他經歷過鬥獸場最黑暗的折磨，見慣了底層惡人的貪生怕死、投機取巧，太懂刀疤臉的心思了。
懷魏清楚，這種依附大人物存活的底層走狗，最怕的從來不是眼前的折磨，而是幕後大佬的滅口清算。
他信刀疤臉沒資格見過真正的幕後主使。
但他絕不信，刀疤臉乾淨得什麼都不知道。
懷魏緩緩蹲下身，與狼狽跪地的刀疤臉平視，嗓音清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壓迫感：
“你沒見過他，我信。”
刀疤臉驟然一愣，眼底瞬間燃起一絲希望，剛想接著求饒辯解。
可下一秒，懷魏冰冷的話語再度響起，首接掐滅他所有僥倖：
“但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我不信，你替他做事多年，傳信方式、接頭暗號、專屬信物、固定據點，你手裡必然有線索。”
“你不敢說，不是不知情，是怕被滅口，是還在賭，賭你的主子會來救你，對不對？”
一字一句，精準戳中刀疤臉心底最深處的算計。
刀疤臉渾身猛地一僵，頭皮發麻，臉上所有的求饒神色瞬間僵死，眼底滿是驚駭。
他不敢相信，一個五歲的孩子，居然能一眼看穿他全部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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