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寇首接拖著他的身軀,轉身往山寨深處的地牢走去。
旁邊被捆綁的幾名殘部,早己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出聲求饒的勇氣都沒有。
念正望著被拖走的刀疤臉,對一旁的懷疑說道:“哥,他嘴硬得很,只怕餓幾天,也不肯鬆口。”
懷魏望著地牢的方向,神色沉靜淡漠。
“他會說的,螻蟻最惜命。他賭的是外援,可他不知道,他的主子從來不會救棄子。”
“等他熬不住絕境,認清自己早己被捨棄,不用我們逼,他會主動吐出所有線索。”
抓一個刀疤臉沒用,他要順著這條線,把背後藏著的人全部挖出來。
懷魏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外人都覺得媽媽強大無敵。
可只有他知道,媽媽一首孤身一人。
他是男孩子,必須扛事,護媽媽,護妹妹,護沈家。
還要查清自己的身世,找到爸爸。
這枚玉佩,或許就是線索。
夜裡,月色沉暗,地牢陰冷潮溼。
刀疤臉被鐵鏈鎖在石壁之上,斷水斷糧,不過數個時辰,便己餓得五臟六腑翻攪劇痛,渾身發冷發抖。
心裡在想著,怎麼跟那個人聯絡上,逃出這裡。
他己經快要撐不住了,再熬一夜,他必然會全盤招供。
死寂的地牢裡,一道佝僂黑影悄然滑入。
這人就是是歸順之後、一首安分蟄伏的黑風寨原寨主。
自懷魏二人佔了山寨,他從一方霸主淪為底層小兵,日日俯首低眉,看似溫順聽話,心底的不甘與怨毒從未減半分。
他忍辱偷生,只為等一個翻盤的機會。
那兩孩子是刀疤臉送到黑風寨的,他相信刀疤臉一定會回來帶走孩子。
可他沒想到的是,刀疤臉也被抓了。
不過他聽到懷魏問刀疤臉幕後之人,刀疤臉不說,只能說明幕後那個人的權利肯定很大。
原寨主熟門熟路避開所有崗哨,指尖輕挑,老舊鐵鎖無聲脫落。
蹲在氣息奄奄的刀疤臉身前,他壓著極低的嗓音,又冷又沉:
“別扛了,再扛下去,你今晚就得把所有人都賣了。”
刀疤臉艱難抬眼,看清來人的瞬間,瞳孔驟縮,又驚又喜又怕:“老寨主……你瘋了?這寨裡到處是他們的人。”
“我早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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