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心口驟然一緊,下一秒,一股根本不屬於尋常皮肉傷的劇痛,猛地從五臟六腑深處炸開。
不是刺痛。也不是絞痛。
是那種經脈被慢性毒藥硬生生撕裂。臟腑被藥力腐蝕潰爛。骨縫裡千萬蟲蟻瘋狂啃噬的極致痛感。
那種活生生的。被凌遲一般的內裡崩潰。
這一刻,她像是全盤承接了地牢那人身上所有的暗傷。藥毒。骨碎筋斷的折磨。
五臟六腑像被人狠狠攥住。揉搓。擰爛,每一寸內臟都在瘋狂痙攣。
皮肉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鑽動的痛感,骨頭縫裡又癢又毒又疼,癢得想扒皮,疼得想自盡。
這種痛根本扛不住,完全超出人體耐受極限。
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生不如死,是那種比癌症晚期的痛還要強千萬倍。
喉嚨瞬間湧上濃烈血腥,眼前視野瞬間被黑潮覆蓋,手腳剎那間全部脫力,渾身肌肉不受控地劇烈抽搐。
她想抬手從空間裡拿出止痛藥。或者麻醉針也行,至少這些藥能讓她緩解這種生不如死。
可她連抬手捂胸口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動念頭開啟空間取藥了。
劇痛直接沖垮中樞神經,腦子瞬間空白,意識被硬生生碾碎。強制黑屏。
身體一軟,沈清辭直直往前栽倒,徹底痛暈過去。
下一瞬,意識毫無過渡地墜進夢裡。
沒有開頭,沒有緩衝,眨眼就置身在陰冷潮溼的地牢裡。
視線發虛。畫面重影,所有人物的臉都是模糊的。
她想去看清所有人的五官,可怎麼用力看都看不清,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白霧。
她第一眼就看見的是那個發抖的男人。
脊背繃得僵直,整個人硬撐到極致,身子控制不住劇烈哆嗦,卻死死咬著牙,半點不肯低頭服軟。
一旁的黑衣黑影動作偏執又瘋魔,一遍遍上手掰揉他的骨節,摩挲著他皮肉,還撒上蝕骨藥粉。
打針試藥,不停的反反覆覆折騰,完全沒把人當人。
只是把那男人當成一件供他把玩試驗的物件,不對,應該是人體實驗更確切。
夢裡的痛感是互通的,那種萬蟲啃噬。鑽骨蝕肉的難受,直直鑽進心口,真實得駭人。
沈清辭心裡急得發慌,下意識就想往前衝。
她要制止這慘無人道的實驗,她要去推開那個瘋魔的黑衣人,攔下這場無休止的折磨。
可夢境就是如此詭異,身體卻徹底不聽使喚。
雙腳像釘死在原地,腳下虛浮無力,不管怎麼用力邁步。怎麼撲身。怎麼抬手,始終寸步難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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