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魏正嫁禍沈清辭順勢結案。把罪名栽出去,壓住這場風波,是眼下唯一能自保。護住孩子。保住沈家,同時留下日後翻案機會的活路。
魏正閉上眼,嚥下嘴裡湧上的腥甜。
鐵罩擋住外面的光,只有兩道窄縫透進慘白日光,照著地上遍地屍體與血跡。
他心裡看得明明白白,這根本不是單純的案子,是謝清禾特意給他設下的圈套。
她就是要逼著他親手指認心上人。斬斷情意,徹底背叛摯愛,一點點磨掉他的性子。
今天他只要敢當眾翻供,敢替沈清辭說一句公道話,謝清禾手裡的把柄就會立刻發難。
他的一雙兒女。清辭,還有整個沈家上下,全都會因為他一時衝動丟掉性命。
他賭不起,也絕不能賭。
魏正手指微微收攏,身上鐵鏈輕輕響了一聲,安安靜靜,半點不敢造次。
此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文武百官的審視。街邊百姓的悲憤,全都落在臺前那個手足無措的假魏正身上,沒人留意這邊。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前方亂局吸引,高臺上的謝清禾緩步走了下來。
她遣走身邊下人,獨自走到街巷旁一處背光的陰影裡。
這塊地方十分隱蔽,是整條街上的死角,離魏正不過幾步遠,在這裡說話做事,絕不會被外人察覺。
謝清禾站在魏正身前半步,居高臨下,眼神冷冷盯著鐵罩上兩道窄縫。
外面人聲喧嚷,可這片小陰影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她壓低聲音,只讓魏正一人聽見,話語句句扎心:
“魏正,你心裡清楚。今天你要是敢亂說話。敢翻案。敢替那個小賤人辯解半個字,你的一雙兒女,明天就會被送來,陪這十七戶人家一起送死。”
一旁的陸驚寒也低下頭,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湊在他耳邊補上最後通牒:“大人乖乖寫字,公主就說到做到。你要是存有別的心思,兩個孩子絕無活路。”
這一番話,徹底斷了魏正所有退路。
他體內毒性驟然發作,渾身像被萬千螞蟻啃咬,劇痛直衝頭頂。
隔著厚重的鐵罩,他始終沒有抬頭,嗓子沙啞乾澀,慢慢吐出兩字:“......我寫。”
就這兩字,代表他認下所有屈辱。莫須有的罪名,也認下這場被逼出來的背叛。
謝清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帶著勝利者的笑,氣息貼著鐵罩縫隙傳進去:
“這才聽話,我留著你的命就是要你認清,到底誰才是你該順從的人。”
“現在把卷宗寫好,一條條寫明沈清辭的罪狀,擺出你秉公辦案的樣子,半點私情都不許留。”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案子的結果,她就是要魏正親手刺痛自己,徹底斬斷對沈清辭的情意。
陸驚寒走上前,將空白卷宗和一支毛筆重重放在魏正腳下染血的青石板上:
“快動筆,不許少寫。不許篡改。更不許藏小動作。把你檢視到的一切都寫下來,只准定罪,不準替人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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