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所有人都在唾罵沈清辭不遠處酒樓的二樓包廂裡，一個戴著帷帽的男人靠窗坐著，慢悠悠捏著手裡的白瓷茶杯。
他隔著窗戶窄縫，眼睛死死盯著街中心穿素衣的沈清辭，視線一刻都沒挪開過。
他身邊站著個黑衣暗衛，全程彎腰低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半點動靜都不敢有。
過了好半天，暗衛才壓著嗓子低聲彙報。
“主子，沈清辭一點沒反抗，老老實實被抓了。沈家藏在暗處的護衛全都按兵不動，沒任何動作，大局已經穩了。”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戴帷帽的男人遲遲不說話，嘴唇抿得很緊，隔著一層薄紗，靜靜看著樓下的長街。
他看著沈清辭戴著沉重鐐銬，一步步走得穩穩當當，穿過密密麻麻的圍觀人群。
街邊全是罵聲，難聽的話一句接著一句，鋪天蓋地往她身上砸。
可她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特別平靜，不慌。不亂。不羞。不怕。
她這副天塌下來都穩得住的樣子，落在男人眼裡，刺眼得讓人心裡發堵。
她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人討厭。
又過了半晌，男人才開口，聲音又低又啞，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太安靜了。”
暗衛愣了一下，趕緊抬眼，又飛快低下頭：“主子？”
“所有人都在罵她。恨她。”
帷帽男人微微往前俯身，眼底全是冷意，帶著一副玩弄人心的殘忍淡漠。
“就這點，根本算不上折辱沈清辭，她掌管沈家這麼多年，腦子精明，步步算計，從來沒輸過，早就習慣高高在上了。”
“現在落了難成了犯人，要是就這麼安安穩穩被押去大理寺坐牢，也太便宜她了。”
暗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低聲請示：“屬下現在就動手，在路上製造混亂，趁機折辱她？”
“不用你親自來。”
男人淡淡打斷他，語氣聽著平淡，壓迫感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老百姓的怒火，才是最磨人。最誅心的東西。”
他抬眼看向樓下越聚越多的路人，冷冷落下指令。
“你混進人群裡，再添一把火。就說城西屠街那幾百個無辜老人小孩，全是沈清辭親手殺的。她靠活人鮮血。無辜人命練邪術，用來穩住自己的勢力。”
“再大聲傳開，說她常年假裝好心施粥送藥，實際上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就是裝善良騙百姓。拉攏人心。靠著沈家權勢無法無天，今天被抓坐牢，完全是罪有應得，死了都活該。”
暗衛心裡一緊：“屬下明白，可沿途禁軍看守得嚴，刻意煽動很容易被人查出破綻。”
“查出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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