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極快閃過，混進了街邊密密麻麻的圍觀人群裡。
不過眨眼的功夫，原本零散。猶豫的罵聲，突然變得尖銳又瘋狂，所有人都篤定了沈清辭是惡人。
暗衛刻意拔高的喊聲穿透人群，每一句話都帶著毒，精準勾起所有人心裡的恐懼和憤怒。
“原來真的是她練邪術害人，城西那幾百條人命，全是她下的手。”
“怪不得她常年免費送粥送藥，根本就是拿人命養邪功，假裝行善騙我們。”
“看著清冷高貴。心地善良，背地裡殺人不眨眼。嗜血成性，這種惡人憑什麼安安穩穩坐牢。”
一番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全場百姓徹底炸了。
人群最前面，有幾個常年靠沈家粥棚接濟過日子的窮人，最先被恐懼和憤怒衝昏了頭。
他們懷裡還揣著昨天剛從沈家領到的精白大米。厚實粗布。
這些東西，是他們冬天餬口活命。禦寒保暖的根本。
可現在，從前的所有恩情，全都變成了刺骨的恐懼。
他們懷裡的糧食布匹，此刻在他們眼裡，成了沾著鮮血的害人東西。
所有人都一臉嫌惡，狠狠把米和布掏出來，狠狠摔進路邊的泥水裡。
嘩啦一聲......
雪白的大米撒進黑臭的泥坑，瞬間被汙泥裹得髒兮兮的，徹底糟蹋了。
厚實的粗布也被狠狠揉爛。撕碎，扔在人來人往的路中間，被無數人來回踩踏，髒得不成樣子。
有人紅著眼睛，又怕又恨，用力踩著泥水裡面的米粒，嘶吼出聲。
“我不吃惡鬼的糧，不穿惡人的布。沾她一點好處，就是跟她同流合汙。”
“以前真是瞎了眼感激她的施捨，現在才知道，我們感念的，竟然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魔頭。”
第一片爛菜葉，率先從人群裡飛了出去。
“啪......”
結結實實砸在沈清辭雪白的衣襬上，泥水四濺，染出一大塊骯髒的汙漬。
緊接著，爛果子。溼泥石子。爛草枯葉，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砸過來。
全都砸在她的肩膀。後背。鬢角和衣服上。
塵土落了滿身，汙漬一層疊一層，乾乾淨淨的素衣，轉眼就變得狼狽髒亂。不堪入目。
緊接著，人群裡又擠出來一群面色蠟黃。身子孱弱的百姓。
有年邁體弱的老人。常年生病的普通人，還有身體不好的小孩。
這些年，他們身上治不好的頑疾。熬不過的病痛，全靠沈家免費發放的神仙丸壓著，才勉強保住一條命。撐過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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