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眾人落井下石剛才還靠著沈家藥丸壓住胸口劇痛。勉強站穩的中年男人，這一刻臉白得像紙，死死捂著心口，疼得渾身發抖，眼睛通紅，瘋了一樣嘶吼。
“我寧願天天疼得死去活來，活活痛死。病死，以後再也不吃沈家一粒藥。”
“救命的藥全是幌子，根本就是害人的邪術，我們就算硬扛病痛熬死，也絕不領她半分好處。”
周圍一群常年靠沈家藥吊著命的病人，全都跟著附和。
大家踩著滿地碎藥渣，把過去幾年救命的恩情全拋在腦後，親手斬斷了沈清辭救他們性命的情分。
普通老百姓跟著亂罵，是愚昧跟風。
這些病人翻臉不認人，是害怕。是求生本能。
但真正最扎心。最誅心的畫面，這才上演。
人群邊上，二三十個穿著統一書院長衫的少年，慢慢從圍觀人群裡走了出來。
年紀輕輕，乾乾淨淨，全是沈清辭親手資助養大的寒門學生。
這些孩子，都是鄉下的貧困家庭，吃不飽穿不暖，連一支筆。一張紙都買不起。
按原本的命數，他們這輩子只能爛在最底層，永遠沒有出頭的機會。
是沈清辭自掏腰包，專門建了清辭書院。
不收學費。不收住宿費。管吃管住。發衣服。筆墨書本全部免費送。
是她把這群在泥裡掙扎的孩子拉了出來，給他們活路。給他們希望。給了他們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這份救命再造的恩情，重得比山還重。
可現在，這些少年眼裡，沒有半點感激。
只剩滿滿的害怕。慌張，還有急著和沈清辭劃清界限的冷漠。
他們怕了。
怕沈清辭的罪名連累自己，怕被人說是邪徒的徒弟，怕自己讀了十幾年書。將來的科舉前程，徹底毀於一旦。
在自己的前途面前，沈清辭的栽培。救命之恩，輕得像灰塵一樣，一文不值。
最前面的少年，手裡緊緊攥著一本翻舊的《論語》。
書的扉頁上，還有去年秋天沈清辭親手寫的鼓勵他的話，字跡溫柔，全是對他的期待。
可他手指用力到發白，當場抬手，刺啦一聲。
整本書從中間硬生生撕成兩半。
他像是憋著一肚子恨意，不停撕扯。摔打，把自己天天捧讀的書本撕成漫天碎紙，隨手撒在沈清辭的身上。
碎紙片飄落在沈清辭的身上，隨後又落在泥濘裡，瞬間被髒水泡爛。
其他學生立刻跟著照做，有人砸爛沈家統一發的墨塊，黑墨濺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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