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謝珏識人不清。一味偏袒,盲目得可憐。
蘇婉看著沈清辭肆無忌憚的笑,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
眉心狠狠蹙起,心底瞬間竄起滔天怒火。
沈清辭笑了好幾秒,緩緩收住聲。
她垂眸看著臉色發青的蘇婉,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扎心:“蘇婉,你也有今天?從現在起,你就時時刻刻承受這萬蟻啃咬的折磨,日日熬。夜夜熬,直到油盡燈枯,痛苦死去。”
短短一句話,徹底擊碎了蘇婉最後一絲理智。
她本就毒發難忍。神志瀕臨潰散,全靠一口氣撐著。
她是謝珏護一輩子的人,身份尊貴。榮寵傍身,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如今她低聲求人,階下囚的沈清辭不但不低頭,還敢當眾嘲諷。肆意譏笑她。
蘇婉瞬間徹底瘋魔了。
她雙眼瞬間赤紅充血,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整張臉徹底扭曲猙獰。
她扯著嗓子尖聲嘶吼:“你笑什麼,沈清辭你憑什麼笑我,我再怎麼樣也是攝政王府的人,錦衣玉食。有人庇護。而你呢?一個階下死囚,自身難保,你有什麼資格來嘲笑我。”
情緒徹底失控的瞬間,蘇婉猛地壓低身子,貼在沈清辭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音量,陰冷開口:
“沈清辭,你還不知道吧,你和謝珏的所有過往,他一絲不剩。全都忘了,現在的他眼裡只有我。
一旁的謝珏看到沈清辭,心口驟然發悶。發堵。隱隱抽痛。
一種極其陌生。極其詭異的熟悉感,瘋狂衝擊著他空白的記憶。
他想不起緣由,想不起過往,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素昧平生的死囚,產生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一貫冷心冷情,失憶之後更是萬事無波。七情不動。
可唯獨面對沈清辭,他失控了。
混亂的念頭在腦子裡瘋狂衝撞,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極其厭惡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強行壓下所有慌亂和疑慮,逼著自己維持冷漠。維持立場。
他該護蘇婉。該報蘇家大恩,這是他僅剩的全部認知。
所以他不動。不說話。不上前阻攔。
可心底那道固若金湯的冰冷防線,已然悄無聲息裂開了一道縫隙。
蘇婉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謝珏的呆滯。
她心裡猛地一沉,刺骨的恐慌瞬間蓋過了身上所有的毒痛。
她太瞭解謝珏了。
失憶後的他,冷漠。麻木。萬事不上心,從來不會走神,更不會對著一個外人失神。心緒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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