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看著他強忍失態的模樣，忽然輕笑一聲，很冷，很病態。
“你是不是一直以為，你是唯一活下來的改造人？”
大人身形一僵，心底多年的篤定，瞬間裂開。
這麼多年，他受盡非人折磨，日日服藥，夜夜反噬，生不如死。他一直以為，只有他一個人被釘在這煉獄裡。
鬼手垂眸漫掃他一眼，語氣輕得殘忍：
“你太把自己當特例了。我這一生，只做過三例完整活體改造。哦，不對，是兩例成功，第三例，還只是個半成品。”
這話一齣，大人喉間發緊，心底猛地一沉，壓著聲音追問：
“那第一個呢？”
“活得很好。他比你惜命多了，時間一到便來取藥。我早就說過，一定要按時服藥，不然......後果你是知道的。”
鬼手說得雲淡風輕，短短半句話，卻聽得人頭皮發涼。
大人指尖攥緊，心跳徹底亂了，道：“還有一個，那個半成品呢？他為什麼是半成品？”
不是疑問，是逼問。他心裡已經有了極其可怕的猜測。
鬼手抬眼，看著他隱忍多年。第一次真正亂了心神的樣子，慢悠悠吐出三個字：
“在魏府。”
轟的一聲，大人聽完整個人徹底僵住。
渾身的痛。心底的累。多年的執念，在這一刻轟然相撞。
魏府。那個他反覆探查。步步周旋。藏盡陰謀詭計的地方。他找了數年。生死不明的小弟，難道就藏在那裡？
多年懸著的心，一瞬間炸成五味雜陳。有狂喜，有期盼，有後怕，更有無盡的憤怒。
他盯著鬼手，語氣終於帶了壓不住的冷怒，是人該有的情緒：
“你知情，一直不說？”
鬼手毫不在意他的火氣，依舊散漫淡漠：
“我為何要說？你們的親情。恩怨。執念。血海深仇，與我無關。我只看實驗資料。”
“第一個廢得太快。你情緒太重，恨意太深，軀體常年不穩。”
“第三個最好。藏得穩，心境穩，沒人發現，存續最完美。只不過，時機還未到。”
大人胸口堵得發疼，隱忍多年的剋制，第一次差點崩裂：
“你把人當東西養？”
鬼手看著他，眼神純粹冰冷，毫無對錯之分：
“不然呢？我救你，不是行善；留你，也不是惜命。你們三個，只是我三次實驗而已。誰能活到最後，誰就是我的最終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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