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蘿不退反進,短刀在她手中翻出三道青色的刀影,迎著瘦猴的劍就撞了上去。
刀劍相碰,“咔嚓”一聲,瘦猴那柄下品法器從中間斷成兩截,半截刀刃飛出去紮在路邊的樹幹上嗡嗡晃。
瘦猴愣了一瞬,葉青蘿的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刃口貼著皮肉,冰涼。
“別動。”葉青蘿說。
她聲音不高,可那股子冷意讓瘦猴的腿當時就軟了。
陳虎從側面撲過來想解圍,鐵尺裹著一層灰黃色的靈光朝葉青蘿後腦砸下。
葉青蘿側身避過,刀鋒從瘦猴脖子上收回來,反手一刀削在陳虎的尺身上,“鐺”的一聲,鐵尺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凹痕,陳虎被震得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還沒站穩,葉青蘿的第三刀已經到了,這一次她沒有留手,刀鋒裹著一層青色的靈力弧光,直刺陳虎胸口。
陳虎咬牙用鐵尺擋在胸前,“噗”的一聲悶響,鐵尺從中間裂開一道長紋,靈力屏障像玻璃一樣碎成了渣。
刀尖刺入他左胸半寸,血一下子湧了出來,染紅了他那件暗紅短褂的前襟。
陳虎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又抬頭看著葉青蘿,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你……你怎麼……”
葉青蘿把刀從他胸口拔出來,退後一步,刀尖上的血順著刃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灰土裡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她看著陳虎捂住胸口的傷口慢慢跪下去的狼狽模樣,三年積在心底那口氣,終於順著這一刀吐了出來。
她沒停手。
剩下的幾個人已經慌了,瘦猴連滾帶爬往山坡上跑,腳底打滑摔了一跤又爬起來繼續跑,嘴裡喊著“老大死了老大死了”。
葉青蘿追上去,一刀捅進他後心,瘦猴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另外兩個一個往山下跑一個往林子裡鑽,葉青蘿先追下山那個,青色的刀光在山路上閃了兩下,那人栽倒在溪邊,溪水被染紅了一小片。
她又回頭追進林子,林子裡傳來兩聲短促的慘叫,然後安靜了。
她從林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刀上的血已經擦乾淨了,插回鞘裡,氣息微微有些喘,但那張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像是卸下了重擔之後的鬆弛。
她走到陳虎面前,陳虎還趴在地上,胸口的血已經淌了一小灘,進氣多出氣少,翻著白眼看她。
葉青蘿蹲下來,伸手把他腰間那個儲物袋解下來,解開繫繩看了一眼。
幾塊碎靈石,一張破舊的地圖,還有一截乾枯的藥材,品相很差。
她把布袋扔在陳虎臉上,站起來走回王程面前。
“前輩。”她仰著頭看他,嘴角彎著,眼眶卻有點紅,聲音微微發顫,“我把他殺了。”
“看見了。”
王程靠在那棵老槐樹上,姿態鬆散,像是從頭到尾都在看一場排好的戲,“乾淨利落,沒讓我操心。”
葉青蘿被他這一句“乾淨利落”砸得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忍住了沒掉眼淚,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陳虎是我師父的仇家之一。當年我師父採了一株萬年血參被他們盯上,陳虎帶人圍攻我師父的丹房,我師父重傷之後逃出來交代了我幾句就沒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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