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墨手裡拎著黑色塑膠袋,感覺像拎著沉甸甸的鋼鐵。兩條腿像灌了鉛,雙腳像粘上了502強力膠水。
抬起頭,他眼睛看向夜幕降臨的天空,感覺天空像被無數瓶藍黑色的鋼筆墨水潑在一張巨大的幕布上。
他的心情很壓抑,更多的是不敢拎著黑色塑膠袋走進燈火通明的海港警局大廳。
透過警局一樓大廳的玻璃窗,所有人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個女人身材很纖弱,頂著一張愁雲慘淡的臉,表情十分悲傷。
也許她現在還對丈夫的下落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呂墨不忍心走進去掐滅她最後的一道曙光。
壓死人的往往是最後一根稻草,這女人太可憐了。
王強手機屏保上面,是一家四口幸福的照片,這以後孤兒寡母的日子一定很艱難。
劉子明黑著一張臉,站在的呂墨旁邊。他點燃了一支菸,猛吸了幾口,煙身立即短了一大截。
下一秒,他的手拍了拍呂墨寬闊的肩膀,說道:“進去吧!直面慘淡的人生,正視淋漓的鮮血!我們都該是人生的勇者,死者家屬傷心過後,最終還是希望咱們將兇手繩之以法,告慰死者的亡靈。”
莊妍站在一旁,小臉煞白,捂著肚子,娥眉緊蹙。
劉子明發現,小警花今天的氣色一直不太好,像是失血過多,頂著一張慘白的臉。
下一秒,他有些後知後覺,小警花該不會來親戚了吧?
思緒胡亂游離了幾秒,莊妍已經紅著一張臉向他報告,“劉隊,我......我去趟洗手間!”
“去吧!”劉子明一臉錯愕地點點頭,小警花已經捂著臀部飛快跑遠了。
不得不說,一線刑警,男女有別,這是真的。
小警花從事一線刑警工作至今,一直沒有掉隊,已經實屬難得。
希望她能夠儘快想通,早日轉去文職崗,不用跟著他身後看盡世間罪惡的第一案發現場。
刑偵二組四人,兩人抬著警犬愷撒的屍體,兩人抬著土佐犬的屍體,走進了海港警局一樓大廳。
四人將兩條死狗擺放在瓷磚上,警局上下所有公安人員都跑了出來,包括省公安廳廳長冷軍和海港警局局長莊建國二人。
德牧警犬愷撒死得悽慘,腹部仍然在出血,身體已經涼了。土佐犬的脖頸處不再噴湧,一直向外緩緩流出鮮血。從它們的死相可以看出,它們經歷了一場殊死搏鬥,全力火拼。
冷軍走出人群,陰著一張臉看向劉子明,用低音炮的嗓音開口道:“子明,長話短說吧!”
莊建國看了看四周,沒有看見女兒妍妍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陣驚慌不安。
下一秒,莊妍從洗手間走出來,看見局長父親正勾著腦袋四處張望。
兩人的眼神很快交織在一起,莊建國嘴角扯起失而復得的笑容,溫柔地點了點頭。
莊妍也給他的局長父親一個溫暖的笑容。
劉子明看了看面前的冷廳長,此人氣色不太好,眼瞼下面一片烏青,還有點發黑。不僅如此,冷廳長的印堂還有些發黑,這可不是吉兆。
錯愕了三秒,他清了清嗓子開始長話短說,交代了他們一天的行蹤,以及警犬和人員的傷亡情況。
“......冷廳長,莊局,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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