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軍一直坐在辦公室坐等姚文龍部長的電話。
昨天他答應聯絡省委組織部和市委組織部,商議借調G省副市長江洋臨危受命海港警局局長這一職務。
姚部長說,今天中午之前會給他回電話。眼下時間已經過了中午,時針已經走到了下午一點一刻。
冷軍在辦公室坐立不安,打電話催姚部長,顯得自己太心急,反而破綻百出。
昨天紀委撬開了莊建國的駕駛員單小兵的嘴巴,此人交代出了十年前的案子。
劉子明帶著一幫人去火葬場後面的湖泊中,連夜打撈出了三具屍骨。
現在三名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了,明天上午家屬就會來領取屍體。
到時候,海港市民勢必會圍觀在警局門口,記者的鼻子也已經嗅到了味道。
他今天站在海港警局門口,明顯感覺這四周有人舉著手機,還有人拿著單反長焦鏡頭對著他。
那種感覺有點像被狙擊槍瞄準了後腦勺,紅色的紫外線會正中靶心,將他的腦袋射穿,分崩離析。
前段日子,他和老莊被群眾丟了西紅柿和生雞蛋,一切還歷歷在目,現在老莊已經離世了。
明天是老莊的火化日,他隱約感覺明天也許是不太平的一天。
省裡面已經商議決定,針對莊建國這樣的警局敗類,不允許任何人前往殯儀館祭奠。
海港市裡面領導也已經秘密通氣,沒有人會參加莊建國的葬禮。
人走茶涼,世態炎涼。走錯一步,萬丈深淵。
老莊的下場同樣也讓冷軍心裡發毛,他現在是人上人,一旦真相被撕開,他將萬劫不復。
寂靜的辦公室,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明天是老莊的出殯日,他當真不去見他最後一面?
桌上的電話突然閃了一下,緊接著鈴聲響起,冷軍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直了。
“冷軍,超時回覆你,是因為我們商量了很久。
既然你堅持要求江洋坐鎮海港警局,那麼我也有一個條件。
一週時間內,必須破案,將江洋完璧歸趙。可以做到嗎?”姚部長的語氣很嚴肅,像是在給冷軍下最後的通牒。
冷軍壓住自己一顆澎湃的心臟,鎮定地說道:“請您放心,七天之內如果不能偵破此案,我冷軍提頭去見您!”
姚文龍部長在電話裡笑了笑,“我要你的腦袋有什麼用?
我只要你、江洋、劉子明,三名大將速戰速決。
這都二十來天了,距離你退休的日子沒幾天了。
冷軍,你退休前這一棒,我希望你打一個漂漂亮亮的勝仗!”
......結束通話電話後,冷軍倚靠著椅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很慶幸,事情最終按照他的預想正在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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