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僅僅半個時辰不到,長公主府內就如同沸水傾覆,亂成一團。
沈月嬌先去了一趟清暉院,拿了楚琰閒著的一副弓箭。
弓箭太大,用著不成手,但哪怕有一絲機會,她也絕不會讓人傷了嫂嫂!
趕過來時,正遇上管事媽媽白著臉奔進花廳。
“大夫人!安平侯帶兵圍了府,口口聲聲要捉拿三公子,說他是毒害太后的同謀!”
話音未落,外頭已傳來撞門之聲。
“胡說八道!說三弟是毒殺太后的同謀,難不成,他們還想說是母親毒害了太后?”
夏婉瑩抱著懷裡懵懂的楚珩,氣得指尖顫抖。
“流彩,把月姑娘帶回棲梧院,找人仔細護著。”
“嫂嫂,我不走。”
夏婉瑩面色蒼白卻背脊挺直。“嬌嬌,你聽話。安平侯是武將,更是老臣,你之前與他的嫡孫有仇,那日他雖不在場,但萬一他認出你來,到時候新仇舊恨肯定要一起算的。”
對了,沈月嬌想起來,當初她在御花園痛打趙明軒,楚琰還當著侯老夫人的面打了趙明軒板子。
這麼大的仇恨,安平侯確實不會放過她。
可如果要留夏婉瑩一個人在這面對這些,她不放心。
她指了指夏婉瑩身後的雕花屏風,“我去後頭。”
她才剛躲進去,就聽夏婉瑩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轉頭吩咐:“開側門請侯爺入內說話。叫人守住前門,擅闖者,無論是誰的人,都給我打出去。”
片刻,安平侯趙大步流星踏入正廳,身後跟著十餘名親兵。同時,長公主府的那些侍衛亦是齊身擋在夏婉瑩母子身前,將他們護在身後。
安平侯身穿著當初的鎧甲,眼中閃著精光:“夏氏,本侯奉旨捉拿楚琰,若敢阻攔,視同謀逆!”
“說話做事要講究證據,你說我家三弟毒害太后,證據在哪?人證又是誰?安平侯,你既敢圍府,必是得了旨意或口諭。但旨意何在?口諭何人傳達?”
夏婉瑩語氣驟然一沉,“這些都沒有,你還敢來我們長公主府拿人?”
躲在屏風後的沈月嬌是第一次聽見夏婉瑩這般語氣,雖然看不見神情,但她竟也跟著挺直了脊背。
她的大嫂可是夏太傅教出來的女兒,絕不會差的。
安平侯見多識廣,她這樣故作強撐的語氣,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夏氏,本侯既然能闖進來,自然是有證據的。不過事關太后,不宜聲張,所以才沒有驚動其他人。不過他楚琰謀害太后是真,本侯必要捉拿他歸案。”
最後一個字音剛說完,楚珩手裡的小鼓就扔在了安平侯腳下,還不會說話的小娃娃指著他咿咿呀呀,像是罵人一般。
安平侯突然想起在正殿中,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楚華裳手中的弩箭差點射殺自己。
想起這等屈辱舊事,安平侯心中的怨恨有多了幾分,看待眼前這個孩子,也多了幾分惡意。
夏婉瑩強壓著對他眼中惡意的憤怒,動作輕柔的把兒子楚珩抱坐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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