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瑩本能的抱緊了兒子,一顆心高高懸起。
“放肆!”
沈月嬌從屏風後衝出來,拉弓搭箭,直指安平侯。見她拿著武器,安平侯帶來的人全都拔劍相峙。
這等場面,沈月嬌心裡慌了一片,面上卻強壓鎮定。
“若太后真遭毒害,如此驚天大事,為何不見宮中正式詔告,反倒是侯爺先得了訊息?如此大事,要抓人也是刑部抓人,怎麼是你安平侯來抓人?就算是要抓人,也得先告知長公主殿下,你敢直接私闖,安平侯,你好大的膽子!”
安平侯未曾見過沈月嬌,還以為這只是一直被養在長公主府的陳家女兒陳錦玉。
見她拿著比自己還要大的弓,安平侯只覺得她裝腔作勢。
他冷笑:“事急從權。太后本就重病,如今又被人下毒,禁衛軍正在宮中徹查,早已經封鎖宮門,長公主要在宮中服喪,不得出宮,我如何告知?刑部大人還得查楚熠楚煊二人勾結奸細的案子,顧不得此時,這緝拿要犯的事情,只能是本侯奉旨前來。”
沈月嬌步步緊逼:“老侯爺口稱奉旨,卻無旨意。可按照律法,若真是這樣,在京百官需進宮戴孝,怎只會讓長公主一人服喪?說要捉拿嫌犯,卻又拿不出證據,空口白牙就幹上門,莫不是想借搜查之名,行挾持婦孺之實?”
她年紀小,卻字字清晰用力,沉穩擔當,哪裡像是一個七歲的孩子。
“大膽!”
安平侯怒喝,“你一黃口小兒,也敢妄議朝事?”
“我是黃口小兒,但我說的也是事實。”
沈月嬌站到夏婉瑩身側,目光如刀,手裡的弓弦又往後拉開一些。
“老侯爺今日若要硬闖,不妨試試。”
安平侯臉色徹底變了,他身後親兵手按刀柄,氣氛劍拔弩張。
夏婉瑩那一聲“嬌嬌”硬是又憋了回去。她抱著孩子站起身,將沈月嬌拉到身後護著。
就在此時,有人連滾帶爬的跑進來,“大夫人,太后太后駕崩了!”
正廳內一片死寂。
夏婉瑩手邊茶盞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沈月嬌瞳孔驟縮,卻硬生生挺直了背脊。
“聽見了?太后已去,楚琰更是難逃干係!來人!”
“慢著!”
夏婉瑩忽然提高聲音,“太后新喪,老侯爺不即刻入宮奔喪守靈,反在我府中糾纏,是何居心?莫非太后之死另有隱情,老侯爺心知肚明,故而不敢入宮?”
這番話尖銳如針,安平侯身後親兵中,已有數人露出猶豫之色。
夏婉瑩站起身,懷中幼兒似感知到緊張氣氛,哇地哭出聲來。
她輕拍孩子,聲音陡然轉厲:“安平侯!今日你無旨擅闖,若執意妄為,便從我母子屍身上踏過去!我倒要看看,滿朝文武如何評說你這忠臣!”
她知道安平侯世代為忠,最在意的就是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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