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我是不是給家裡惹麻煩了?」
夏婉瑩緊拉著她。
「別多想,不是你的錯。」
秦纓說話更加直接,「皇上怕是早就有所打算了。就算沒有賜婚,也會找別的事情來算計我們的。」
楚熠徑直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家再說。」
沈安和腳步一頓。
「不能一起回去。皇上他……表面昏庸,其實把什麼都算計在裡頭了。今日我們要是一同回去,只要關上府門,皇上必然要收回你們三人手中的兵權。」
楚煊緊了緊腰間的佩劍,「他聽信讒言,不信我們了?」
「並非不信,而是要藉著今天的事情,看長公主府是否還會聽話。」
沈安和與楚熠和楚煊交代,「你們二人該回營就回營,該上值就上值,最好這兩日忙起來些,先不回府最好,有事家裡會著人傳話。你們都是為皇上做事多年的人了,深得他的信任,只要沒出什麼差錯,就算剛才離席,也只能當做為賜婚事情不滿而已。」
罷了,他又與夏婉瑩和秦纓說。「出宮後立刻叫人與你們父親說一聲,這幾日都不要來長公主府,行事平常即可。」
最後,他才與楚琰說:「王爺你在宮外可以由著性子來,但不能鬧到宮裡。畢竟按照你的脾氣要是過於安靜,皇上必然起疑。」
幾人面露凝重。
沈安和看向剛才楚華裳離開的方向,沉下語氣,「你們三人手中的可是護國的兵權,決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出去。」
宴上,皇帝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眉峰微攏,目光如刀般掃過宴上眾人。
方才長公主憤然離席,說的那番話是半點面子都不留。此刻滿殿寂靜,幾個膽子小的貴女已經低下了頭,連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皇帝卻端起酒盞,不鹹不淡地開了口:「樂聲呢?怎麼,朕還要替你們暖場不成?」
話音落地,樂師慌忙重新撥絃,舞姬也勉強扯出笑容,可那氣氛終究回不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太監躬著身子腳步匆匆,一路小跑到伺候在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福公公身旁,附耳低語了幾句。
福公公原本笑眯眯的臉倏地一僵,眉頭擰成了疙瘩,側頭又問了那小太監一句,見對方點頭,這才深吸一口氣,躬身在皇帝耳邊低聲回稟。
皇帝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的陰沉濃了幾分,卻不動聲色地將酒盞擱回案上。
「她去了文華殿?」
皇帝的聲音低得只有福公公聽得見。
「是,陛下。長公主殿下……砸了殿中的御案,連帶著她當年送您的那方端硯也摔成了兩半。」
皇帝猛地站起身,沉聲丟下一句:「散宴。」
他步履匆匆,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滿殿譁然,樂聲戛然而止,舞姬慌忙退到兩側。
淑貴妃看了眼姚知序,又看了看這兩位已經成年的皇子,笑了笑,也隨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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