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貴的瑜伽墊被撕扯,精緻的裝飾品化為齏粉,整個奢華整潔的舞蹈室轉眼間一片狼藉。
一通毫無章法的瘋狂發洩過後,許知薇終於力竭,脫力般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同樣變得冰涼的鏡面牆。
她微微喘息著,額髮凌亂,汗水混合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的眼淚,狼狽地黏在臉上。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巨大的落地鏡。
鏡中的女人,再也不是那個永遠優雅得體、笑容溫婉的許知薇。
她髮絲散亂,眼神兇狠而猙獰,臉上殘留著淚痕和歇斯底里後的紅暈,像一隻被逼到絕境、齜牙咧嘴的母獸。
她死死盯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更盯著自己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怨毒、瘋狂,以及深深的不甘。
為什麼?!
為什麼又是這樣?!
憑什麼?!
她沈念禾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賤人,憑什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搶走屬於她的東西,奪走路今安的關注,甚至動搖她的地位?!
那股不甘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臟,讓她疼得幾乎要窒息。
她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只有胸腔裡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毀滅欲,在熊熊燃燒。
“沈、念、禾。”
她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怨毒和冰冷的殺意。
南大女生宿舍樓前,沈念禾剛走出來,便看到一名穿著跑腿平臺制服的年輕小哥騎著電動車,停在了門口。
她走上前,將手中一個包裝簡潔卻帶著質感的深藍色絲絨禮盒遞過去。
“麻煩你了,一定要親手送到半山別墅的路家,親自交給林管家。”
沈念禾遞上盒子的同時,還額外抽出了五張百元鈔票,塞到小哥手裡。
“這是給你的辛苦費,務必送到。”
跑腿小哥看著那厚厚一疊額外的打賞,眼睛瞬間亮了,接過禮盒,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親手送到管家手裡。”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一輛線條流暢,通體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入半山別墅區,穩穩地停駐在主樓大門前。
車門被恭敬拉開,一隻做工考究、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率先踏出,落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路今安躬身下車,身姿挺拔如松,裁剪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包裹著他清雋的身形,側臉在庭院燈光下勾勒出冷淡而完美的線條。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隨意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腕間露出低調卻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通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無需刻意彰顯的矜貴與疏離。
步入燈火通明,挑高驚人的客廳,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寧的頂級沉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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