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眼神示意,旁邊垂手侍立的女傭立刻捧上一個包裝完好的禮盒,正是沈念禾送來的那個。
路今安伸手接過,盒子不重。
他沒有多問,也未在客廳停留,徑自拿著禮盒,踏著鋪著厚重波斯地毯的旋轉樓梯,上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厚重的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早己等候在內的兩名女傭訓練有素地開始工作。
一人奉上溫度剛好的極品金駿眉和幾樣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茶點;另一人則點燃了書桌上那盞小巧的古董薰香爐,清雅的木質冷香悄然瀰漫。
一切都在絕對的安靜中進行,不過片刻,所有服務完成,女傭們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房門,留下滿室靜謐。
首到確認書房只剩下自己一人,路今安才走到寬大的紅木書桌後坐下。
他拆開禮盒外的絲帶,開啟蓋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男士皮帶。
皮質細膩,扣頭設計簡約利落,是他慣用的風格和偏好的品牌。
他拿起來看了看,觸感上乘,做工精良。
看著還不錯。
他在心裡淡淡評價了一句。
將皮帶放回盒中時,他注意到了盒底壓著一張素雅的便籤紙。
拿起一看,上面只有兩個字,字跡娟秀,筆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力道——【謝謝】。
路今安看著這兩個字,眉梢微不可察地微微揚起。
就在這時,書桌上另一部私人手機螢幕亮起,震動聲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螢幕上跳躍的兩個字——知薇。
路今安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原本因看到便籤而略有鬆動的眉宇,那絲極淡的柔和瞬間褪去,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無波。
他沒有立刻去接,身體反而向後,更深地靠進寬大舒適的椅背,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手機在檀木桌面上持續震動著,發出單調而執著的嗡鳴。
一下,又一下。
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最終歸於沉寂,無人接聽的電話自動結束通話。
路今安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眼神有些悠遠。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許知薇主動聯絡他的次數,變得如此頻繁,甚至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急切和試探?
仔細回想,似乎就是從沈念禾出現後,尤其是那次商場約會過後,變得越發明顯。
她的那個所謂“製造危機感”的辦法,看起來似乎真的很奏效。
讓他喜歡了十幾年,彷彿永遠觸不可及的月光,開始將更多的目光投向他,甚至主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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