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眼睛熬得通紅,眼底有明顯的血絲和青黑。整個人透著一股酒醉後又徹夜未眠的頹然,但那種頹然不是純粹的狼狽與落魄,是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像一幅被歲月和風雨洗刷過的畫,褪去了鮮豔的色彩,卻多了幾分深沉的味道。
王宇和謝臨看著他,心裡同時湧上同一個念頭。
野哥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了。
有什麼東西,在這漫長的一夜裡悄然改變了。
宋野看著兩個人熬得發紅的眼睛,眼神里帶著幾分溫度。
他開口,聲音沙啞,但不低沉:“你們不用這樣。”
謝臨嘴快:“野哥,我們自願的。”
王宇在一旁跟著點頭。
宋野走上前,抬起手,拍了拍謝臨的肩膀。
又抬起另一隻手,拍了拍王宇的肩膀。
他的聲音也輕:“謝謝。”
謝臨和王宇同時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像一股電流從肩膀傳遍全身。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燙得他們鼻子發酸。
謝臨吸了吸鼻子,開口說道:“野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值得更好的。”
說完他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蠢,太不合時宜。
他偷偷覷了一眼宋野,怕他生氣。
但宋野沒有生氣,神色平靜,甚至微微點了一下頭,輕應了一聲:“嗯。”
謝臨看著那張平靜的臉,這一刻他才真正確定,野哥是真的不一樣了。
若是以往,有人敢在他面前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他早就翻臉了。
但現在,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點了一下頭。
宋野轉身朝電梯走去:“走吧。”
三個人走進電梯,下到地庫,上了車。
謝臨開車,王宇坐副駕駛,宋野一個人坐在後排。
車窗開了一掌寬的縫隙,清晨的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清晨的涼意和草木的清香。
車子駛出地庫,天光驟然大亮。
東邊的天際己經被染成一片金紅,初升的太陽從城市的樓宇間探出頭來,將萬丈光芒灑在這座剛剛甦醒的城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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