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不知從哪本書開始的,從書裡的某一句話,聊到哲學,從哲學聊到人文,從人文又漫散到藝術、歷史、生活裡那些微小的角落。
話題越聊越深,宋鶴延看向沈念禾的眼神也越來越深。
每一次她開口,總是一語中的,說到他心坎。
一個小時後,兩人才起身離開私房菜館。
午後的巷子比傍晚更安靜,陽光從兩側屋簷的縫隙間斜斜漏下來,在青石板路上落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
兩人並肩走著,偶爾誰說了句什麼,另一人便側頭回應,聲音在窄巷裡輕輕迴盪。
那聲清脆的車鈴由遠及近。
宋鶴延本能地伸手,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沈念禾跌進他懷裡,後背緊貼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到他平穩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起她的髮絲,掃過他的下頜。
洗髮水的淡香拂過鼻端,他低頭,呼吸落在她頭頂,輕得像羽毛掠過水麵。
腳踏車擦身而過,少年丟下一句“借過”,鈴聲伴著車輪聲消失在巷角。
沈念禾肩胛骨抵著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卻在某一刻快了半拍。
空氣微妙起來。
宋鶴延垂眼,視線落在她髮旋上,喉結輕輕一滾。
她髮間的香氣細線般勾住什麼。
片刻,他鬆手,退後半步。
出了巷口,那輛黑色大眾己經安靜地等在路邊。
宋鶴延上前一步拉開車門,手掌自然地抵在車頂邊沿,沈念禾彎腰坐進後座。
王兆從後視鏡裡瞥見這一幕,心裡頓時哇哇叫了起來。
這瞧著很有情況啊!
他摁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等宋鶴延也上了車坐穩後,才穩穩地啟動車子。
“去舞蹈機構。”宋鶴延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一路上,車廂裡安安靜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王兆看著安靜的兩人,心底裡免不得嘀咕起來。
明明看著氛圍不一樣了,具體哪兒不一樣又說不上來,就是彼此之間多了點什麼。
到了舞蹈機構門口,車子停穩。
沈念禾推門下車,宋鶴延這邊剛準備跟著下來,沈念禾己經順手將車門輕輕合上,站在車邊微微彎下腰,隔著車窗朝他擺了擺手:“謝謝,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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