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響起時,江月盈剛在院子裡練完一套劍法。
“有人要渡劫?”
謝停雲快步走至她身旁,神色凝重:
“看樣子至少是渡劫期的雷劫,九州又有化神修士進階了麼?”
而且還就處在他們醫仙谷後山,離小院不遠的位置,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謝停雲本能地察覺到危險,牽住江月盈的手道:
“對方身份不明,我們離遠些吧?”
江月盈卻很是不安,眸中閃過一絲困惑與茫然。
珩淵不是早就是渡劫期了麼?要渡劫,也該渡升至大乘期的雷劫,哪有往回退的道理?
至於金羽那傻小子、孟無言和孟姣……住在後山的這幾個人數來數去,都離渡劫期還遠著。
只有謝停雲修為比較接近,但他傷還剩一點沒完全好,沒到渡劫的時候。
天邊雲層翻湧,如熔鉛灌注,吞噬了所有天光與顏色。天雷威壓逐漸降下,壓得人耳膜生疼。
江月盈心裡莫名有些焦躁。
她抿了抿唇,遲疑道:“雷劫並沒有覆蓋到我們院子的範圍,我想去雲層的邊緣看一眼。”
謝停雲雖然疑惑,但他向來聽江映月的話,再加上這座臨時被他當做“家”的小院並沒有被雷劫波及,於是乖巧點頭:
“好,我聽你的。”
不多時,兩人己到了洞府外圍,望見了守護在結界旁的孟姣和孟無言以及金羽。
“你們怎麼來了?”
孟無言道,他和這兩位孟姣的新朋友打過照面,妹妹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態度很友好:
“還是離遠些吧,當心被誤傷。”
後山己經被他下令封住,任何人不得靠近,能接近此處洞府的,也就只有江映月和謝停雲了。
就著雲層中將落未落的電光,江月盈凝目看向法陣,意料之中的,瞧見了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珩淵。
那張臉依舊矜貴而俊美,眉眼深邃,面若精雕美玉。
但臉色與唇色卻是前所未有的蒼白,顴骨內凹,彷彿生了一場重病一般。
一頭墨髮如瀑般隨意垂落在玄色衣袍的龍紋袖口上,由於沒有用發冠束髮,顯得有些凌亂,完全不是自戀愛美的珩淵平日裡的樣子。
他雙眸緊閉著,臉稍稍朝孟無言的方向側過來了些,明明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但並沒有睜眼看一看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