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盈不忍地別開眼。
從她沒有狠下心、不顧焚星的阻攔首接離開，便註定今夜她躲不開這番質問。
馬甲早就掉了，時星闌忍了這一路，終於忍不住想要問個明白。
他不敢提起珩淵的名字，怕在她心裡，那個人的重量超過自己，怕從她口中聽見不願聽到的最終審判。
“……我沒有不愛你。”
微涼的指腹拂去他眼尾的溼潤，和從前一樣，她挑起他頰邊一縷沾溼的墨髮，繞在指尖。
彷彿是被這句話重燃了希望，時星闌眼瞳微亮，緊盯著她的表情，卻聽得一聲更為殘忍的回應——
“對不起，我只是忘了……曾經愛你的感覺。”
時星闌茫然地眨了眨眼，“忘了……是什麼意思？”
江月盈艱難地措辭解釋道：
“你可以理解為……忘情。某種術法掩蓋住了我對你的感情，僅此而己。”
“是誰對你施下這種法術？”
時星闌擰眉追問：“我去殺了他，讓他為你解咒。”
江月盈：……
“是我自己”，她心虛地挪開視線，“是我自己施下的法術，無法解除。”
“這件事不要再問了好嗎？我不想再說了。”
一旦解釋，勢必要說清楚系統任務的事，還要牽連出其餘的三個前夫。
光是時星闌知曉珩淵存在這件事己經夠讓她頭大了，江月盈萬萬不敢再讓他知曉自己還有倆前夫。
時星闌嚥下喉中翻湧的苦澀，默默點頭。
既然她不肯說，他不追問就是了。
忘情……人在什麼時候，會想著要忘情呢？
是為了那個妖王嗎？
因為擔心與自己的情感會影響到珩淵，所以月盈主動選擇忘記了與他的三年感情？
那豈不是說明……在她心裡，珩淵才更重要？
還有，在妖后“青青”死去後二十年，他曾在醫仙谷外發現過冰魄的痕跡，那時候月盈在做什麼？她在同誰在一起？
太多的疑問湧上心頭，但顧念著月盈的心情，時星闌又忍了下去，沒有繼續追問。
比起那些過往，他更在意的是眼前。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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