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與時星闌共進早膳女子的身份,以及時星闌的確切所在。”
所有的訊息中,唯有這一條需要珩淵警惕。
至於那萬符宗宗主,珩淵曾上門拜訪過,但被宗主婉言謝絕了。
對於青青這位“前世”的父親,珩淵始終秉持著遠觀的態度,偶爾派人幫一下萬符宗在外遇險的弟子,再送一些妖域的特產給鍾雲山。
雖然十次有九次,這些東西都被江遠道退回來,理由是與妖王不熟,無功不受祿,但珩淵還是堅持送了好些年。
假若江宗主真的要娶新婦……這件事也不是珩淵能管得了的,他也沒必要過問。
百餘年來,類似的訊息每日似雪片般飛到妖王的案前,數以千計,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光是辨認其中哪些訊息有用,就頗費一番工夫。
而那些看似“有用”的訊息,真正追查下去,往往又是一場空。
漸漸地,珩淵己不再抱什麼希望,這顆心對待這些外界傳來的訊息早己麻木。
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她可能不會回來了。
渺遠天際隱約傳來幾聲雷鳴。
每逢陰雨連綿的天氣,當年差點碎掉的丹田便會刺痛難紓,這是違逆天道法則需付出的代價。
更何況為了那件大事,最近珩淵又損失了些真龍精血和精純修為,即便是大乘期的妖王也禁不住這等程度的消耗,亟需調養。
“都退下吧,繼續留意萬妖之森邊緣的情況,法陣一旦再次出現缺口,立刻向本座稟報。”珩淵疲倦地擺了擺手。
沒有下屬圍在身邊時,他可以放心地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窩在寬敞床榻的角落裡。
床邊的藥草日日皆有人精心侍奉,淺淡的藥香在鼻尖處瀰漫,彷彿某個久遠得記不清的春日。
當時他還以為,他還有很長的日子能與她相伴,讓她能重新回到他身邊。
卻不曾想,那日眼前隔著綢帶、望見她的第一面,竟是此生又一次的訣別。
冷雨斜斜地飄進敞開的窗子,沾溼了隨風飄蕩的帷帳。
珩淵抬手按住酸澀的雙目,默默感受著體內丹田潮湧般的刺痛。
或許……只有在痛意來臨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如此,便能熬過年復一年的漫長等待。
……
比起南境妖域的雨季,江州鍾雲山上雲霧繚繞,久違地下起了小雪。
江月盈對雪沒有太多的新奇感觸,之前在回萬符宗路上的客棧時,某人硬是纏著她在榻上玩耍了半日,首到雪完全停了才繼續趕路。
不過眼下紅梅映雪,不失為一種情趣。
江月盈從儲物袋裡取了青梅酒出來,又備了些小菜,打算叫粉兔子陪她一起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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