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星闌?
江月盈訝異地睜大眼睛,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在外面聽多久了?
不對,時星闌修為暫時比她高,她聽不到對方的腳步聲和氣息很正常。
但師兄與時星闌同為大乘期,不可能不知曉對方的靠近。
慕清潯冷淡地掀起眼睫,絲毫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反倒輕笑出聲:
“本君倒是不知曉,逐月仙君竟還有偷聽人小夫妻牆角的愛好。”
“抱歉,我雖壽元漫長,但無論是下廚、刺繡,亦或是撫琴奏樂,皆只為妻子一人獨享。讓逐月仙君失望了。”
時星闌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你!”
見月盈久久未歸,他先是去了書房找她,結果發現書房內空無一人,便順著兩道足跡一路找到了藏寶庫。
雖然沒有鑰匙,但庫房門口設定的結界對於大乘期來說如同虛設,時星闌很輕易地便越過陣法,瞧見了那扇半開的窗子裡的一幕——
慕清潯攬著月盈的腰,兩人有說有笑地在擺弄著什麼東西,好像是毛筆和硃砂。
那種旁若無人的、如長久夫妻一般的親密,無比刺目地落入眼中,令他難以忍受。
時星闌知道,慕清潯是故意的。
在感知到他靠近後,慕清潯甚至低頭吻了月盈的額間。
從頭到尾,慕清潯沒有表現出任何被窺視的不悅,或是對情敵的挑釁。
就像是……完全不在意有這個人存在。
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近乎冷漠的漠視。
時星闌修過無情道,這種漠視,他也曾給予過旁人,給予過那些不自量力的敵人。
而此刻真正感受到這份漠視後,時星闌才知曉其中的殺傷力。
無形無色,卻能誅心。
慕清潯將自己擺在了正牌夫君的位置上,面對他這個“外來者”,慕清潯表現得越是大度容忍、無所謂,越是能彰顯出自己在月盈心中的獨特地位。
而他沒能忍住火氣,上前破壞了二人之間平靜美好的氣氛,便是先輸了一局。
果然,江月盈露出疑惑震驚的表情,問道:
“我不是讓你在房間裡等我嗎?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時星闌努力壓下想反駁慕清潯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只想一劍殺了對方。
他曾以為妖王珩淵才是這世上最該死的,今日見了慕清潯,方知山外有山。
於不動聲色間穩居上風、挫敗情敵,此人當真極為難纏,是比珩淵還要危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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