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順口答了,現在才發現一向喚江遠道為伯父的時星闌,居然不聲不響地換了稱呼!
時星闌立刻抓住機會,冷笑道:
“某人不也是尚未結契,卻稱未婚妻為‘妻子’?”
慕清潯長眉微蹙,心知他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若自己承認了此番說辭不違背常理,那麼時星闌從此便能光明正大地喚月盈為妻、喚江宗主為岳父。
無論是他與舒月,還是時星闌與江月盈,實際上都沒有真正完成結契儀式。
甚至時星闌在這件事上更勝一籌,畢竟是在江宗主的見證下舉行了冥婚,若硬要算成婚,也能勉強說得通。
若繼續糾纏下去,慕清潯反倒討不了半分好處。
思及此,慕清潯暫退一步,換了稱呼。
他挽住江月盈的手,柔聲道:
“師妹,我們一起去吧?”
時星闌聽出了對方的退讓之意,但也並未覺得自己勝了,畢竟慕清潯己經搶先一步牽上手了。
他不肯退讓,當即挽住了江月盈的另一隻手,眼尾輕垂著,委屈道:
“你己經冷落我很久了……我想跟你一起走。”
江月盈左邊瞧瞧,右邊看看,一時陷入了糾結。
時星闌又補了一句:
“遙清仙君出門恐怕還需要撐傘吧?你在後面慢慢走,我與月盈先走一步,免得江伯父等急了。”
慕清潯抬起眼睫,道:
“無礙,撐傘不會拖慢本君行進的速度,我與月兒同撐一把傘便是。”
時星闌當然不肯,暗自磨了磨牙,道:
“怎麼?之前與我鬥法時仙君可自如操控青竹傘,如今卻是需要月盈幫忙了麼?”
慕清潯面不改色:“鬥法時受了傷,鬼氣尚未完全恢復,需要青竹傘的主人在旁才可操控此等上品靈寶。”
江月盈聞言訝異道:“師兄,你受的傷很重嗎?”
鬼修沒有身體,受傷後不久便能透過鬼氣修復受損的西肢皮膚,頂多是魂體的顏色凝實度比之前會有所差異,故江月盈根本不知道他的傷究竟好了沒有。
時星闌嗤笑一聲:
“堂堂大乘仙君,這點傷不出一個時辰便能恢復如初。慕仙君此話說出口,不覺得害臊嗎?”
江月盈大約聽懂了他們倆對話間的含義,本來還雲裡霧裡的,現在她只覺得頭大。
不就是爭誰能先牽著她的手出現在老爹面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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