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殿深處，那團光懸浮在石臺上，如同沉睡千年的星辰。
永珍踩在冰冷的石板上，灰色長袍拖在地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走，像是在走一條走過無數次的路。
蘇夜跟在他身後，銀灰色的眼眸盯著那團光。
“十二至高，各有各的棋子。時間至高選了你，那我問你，空間至高的棋子是誰？”
蘇夜沉默，她不知道。
永珍沒有等她回答，“命運至高的棋子是誰？因果至高的棋子是誰？混沌至高的棋子是誰？秩序、創造、毀滅、契約、元素……”
“每一個至高，都在這個末世中埋下了自己的種子。他們在等，等這些種子發芽，等這些棋子成長，等他們在這盤棋上廝殺出最後的贏家。”
蘇夜停下腳步，“末世，是至高們布的局？”
永珍也停下，回頭看著她。
“是，也不是。至高開天，道主掌則，萬靈繁衍，文明更迭——這是宇宙的輪迴，從第一紀到這一紀，從未改變。但這一紀，出了變數。”
他轉身，繼續向前走。
“末世不是至高們主動引發的，是宇宙壽命到了盡頭，自然發生的崩壞。但至高們沒有阻止，他們在利用末世，篩選棋子，爭奪某種資格。”
蘇夜快步跟上，“什麼資格？”
永珍沒有回答，只是走。
那團光越來越近，光芒越來越亮，亮的不是日光，不是火光。
而是一種超越人類認知範圍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光。
蘇夜眯起眼，發現自己從這團光中看到了無數畫面。
江城、蒼海、雪原，甚至還有她從未去過的地方，從未見過的面孔。
永珍站在光前，伸出手，指尖輕觸光芒。
那團光劇烈震顫，無數畫面從光中湧出，鋪滿了整個殿堂的穹頂。
蘇夜抬頭，看到了十二道身影——十二至高。
他們的輪廓模糊不清，只有十二團形態各異的光芒，懸浮在宇宙的盡頭。
每一團光芒都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個宇宙為之震顫。
他們在博弈。
不是棋盤上的博弈，是更高維度的，以宇宙為棋盤的博弈。
永珍的聲音再次響起：“十二至高，每一位都代表宇宙的一條根本法則。時間、空間、命運、生命、混沌、秩序、創造、毀滅、契約、元素、因果……還有一位，我至今沒有看清。”
蘇夜的瞳孔微微一縮。“你也沒有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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