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安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發現我‘脾氣好’,表面客客氣氣,暗地裡沒少得寸進尺。”
風初見挑眉,毫不留情地甩鍋:“我不管,你自己明明看出來了,但還是縱容,要不是你默許,我也不會繼續得寸進尺。”
“一個憑空出現在我單調世界裡的陌生人,卻敢這麼理所當然地‘欺負’我。我當時覺得挺新奇的……”
季雲安想起當初自己的心路歷程,摸了摸鼻子。
那時有一種首覺告訴他,如果他表達出任何不高興不耐煩的意思,對方就會收回試探的爪子。
那種帶著試探的得寸進尺,卻又難以讓人生出厭惡。
所以,他就想看看,如果一首默許,會怎樣。
“所以,”風初見清了清嗓子,“你是有預謀的縱容?”
“可以這麼說。”季雲安坦然承認,“我當時想,如果能留住這點‘新奇’,縱容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反正你又不認識現實中的我。”
風初見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季雲安,你‘溫柔好脾氣’的人設崩了。”
“沒關係。”季雲安也笑了,“這個人設,你早就看穿了。”
不是溫柔、脾氣好,只是不在乎。因為不在乎,所以能寬容,能包容,能永遠溫和有禮。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生性淡漠。
風初見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那有沒有什麼獎勵呀?比如某個人眼尾泛紅落著淚珠喊姐姐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季雲安:“……”
想讓他哭著喊姐姐的心不死啊。
“隨你吧……”季雲安聲音很輕,像是羽毛劃過心頭,“不過,‘哭著喊姐姐’這種課題,難度係數可能有點高。”
風初見呼吸微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想逗弄他的心思又冒了出來。
“不試試怎麼知道?”
薄紅不經意間染上耳尖,季雲安面上卻不動聲色,慢條斯理道:“那好吧,試試吧。”
他的動作和話語依然帶著慣有的溫和,可風初見卻覺得,自己悄然落入了一片看似沒有攻擊力的深水之中。
風初見沒有覺得惱火,反而嘴角上揚。
若是真無慾無求,萬事都順著她,彷彿沒有自己獨立的思想與人格,虛假得很,那有什麼意思?
褪去了那層完美的“溫柔”外殼,底下露出的有著稜角、有著溫度、有著“貪心”的,鮮活的人,才更讓她心動。
大多數時候,都是季雲安在縱容著她。
季雲安偶爾的得寸進尺,她當然也會縱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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