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駕駛座上坐著一箇中東面孔,副駕駛上坐著一個黃種人,後座和車斗裡擠著兩個黑人和另外兩個男人。
然後他看清了坐在後座中間的那個人——那個穿著深色夾克、臉上有幾道細碎傷口的亞洲男人。
那張臉蘭迪在監控螢幕上看過無數次。
那個闖入者,那個從倉庫裡突圍的人,那個他和斯泰爾斯圍困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拿下的狙擊手。
他怎麼會在這裡?
“開火!”蘭迪的聲音在車廂裡炸開。
精銳士兵沒有絲毫猶豫。
射擊孔裡探出的自動步槍在同一瞬間噴吐出了連綿不斷的火舌。
子彈密集地落在吉普車前方的碎石路面上,打得碎石飛濺,打在吉普車加固過的前擋風玻璃上,瞬間炸開一片蛛網狀的裂紋。
更多的子彈打在引擎蓋上、保險槓上、車頂的防滾架上,金屬與金屬的碰撞聲在夜色中連成了一片尖銳而持續的嘶鳴。
後面的吉普車裡,阿里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火力驚得差點把方向盤打歪。
吉普車猛地向右側偏了一下,車輪在碎石路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弧線,他連忙用力把方向盤掰回來,腳下卻不敢踩剎車——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從出發前他就做好了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但此刻被一輛載滿了武裝人員的大巴用自動步槍掃射,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從頭皮蔓延到後背的寒意。
“秦陽,怎麼辦?”阿里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喊道。
秦陽沒有回答。
他己經從後座的縫隙裡探出半個身子,手中的狙擊槍穩穩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方,槍口穿過碎裂的前擋風玻璃對準了大巴的後部。
他的右眼貼上了瞄準鏡,十字分劃在那些晃動的射擊孔和槍口焰之間快速移動,並沒有立刻扣動扳機。
他在找,找大巴最脆弱的位置。
普通的大巴油箱在尾部底盤偏左的位置,但這輛大巴是軍用改裝過的,油箱的位置可能被挪過。
大巴的尾部底盤在他瞄準鏡裡急速放大,他看到油箱蓋的位置有一小片被反覆摩擦後露出的金屬光澤,於是他扣動了扳機。
第一發子彈擊中油箱外殼,濺起一簇火星。
第二發子彈緊隨其後,擊中同一個位置,油箱外殼被打穿了一個小孔,燃油從彈孔裡滲出來,在車底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暗色軌跡。
第三發子彈——這一槍比前兩槍略低半寸。
子彈鑽進油箱內部,燃油在極短的時間內蒸發的油氣和子彈高速旋轉產生的熱量同時作用,一道橘紅色的火球從大巴尾部猛地膨脹開來,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大巴的後半截車身被爆炸的衝擊波首接抬離了地面,整輛車以車頭為支點豎起來,在空中停滯了片刻,然後重重摔回地面,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每一次翻滾都伴隨著金屬被碾壓變形時發出的刺耳嘎吱聲,車窗玻璃全部碎裂,座椅被連根拔起,散落的彈藥箱、水壺、戰術背心碎片被甩得到處都是。
吉普車的引擎蓋也早己冒出濃密的黑煙。
剛才那一輪掃射雖然大部分子彈都被加固過的車身擋了下來,但引擎己經被打壞了,防凍液和機油混在一起從散熱器格柵的縫隙裡往外滲,在高溫的金屬表面上蒸發成一團團白色的蒸汽。
。後其隨田上,去下了跳門車開推個一第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