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又向不遠處的另一側看去。
阿里和哈米德趴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兩人的AK槍管都伸在外面，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哈米德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把那條臨時纏上去的止血帶染成了暗紅色，但他的手指始終沒有離開扳機。
阿里正在快速地用手語向秦陽比劃著什麼——兩個敵人，九點鐘方向，然後又一個敵人，十二點鐘方向，輕機槍一挺。
他們不是不怕死，只是在中東那片被戰火燒了幾十年的土地上長大的人，對“撤退”這兩個字有著和任何人都不一樣的不信任。
與其把後背暴露給敵人，不如一首對著槍口衝，至少這樣死得痛快。
所以當秦陽的目光投過來的時候，阿里只是衝他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話，也不需要多餘的話。
不遠處，比利和泰隆趴在草叢中，兩人的後背緊貼著地面，槍口胡亂地指向對面那片什麼都看不清的硝煙。
比利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不是累，是緊張。
他的右手手指骨還歪歪扭扭地蜷縮著，握槍的左手在微微發抖。
在他看來，雖然上田救了他們，可他們也己經跟著一起行動了，做到了這一步己經算是仁至義盡。
“雖然上田救了咱們，可咱們也己經跟他一起行動了，”比利低聲對泰隆說道，“定時炸彈估計還有幾分鐘就要爆炸了，咱們不能再和對面這麼僵持下去了。”
泰隆明白比利的意思，點了點頭，接話道，“對面竟然還有心情對峙，估計他們不知道有定時炸彈。”
比利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秦陽和上田。從他們的姿態來看，兩邊的戰鬥己經一觸即發，隨時可能全面開火。
“等他們開火，咱倆就往東海岸跑。沒必要把命丟在這裡。”
泰隆皺著眉頭望向遠處那片海岸線，在心裡算著距離和時間。“能來得及嗎？”
比利深吸口氣，把那隻歪歪扭扭的右手從槍柄上挪開，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上，“至少有機會。”
泰隆盯著比利的眼睛看了不到一秒，然後點下頭，“好。”
兩人的對話剛剛結束，潛伏在松樹後方的漢森就透過瞄準鏡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哈米德在調整臥姿時，左肩不自覺地向上抬了不到兩寸。
那兩寸暴露的位置在漢森的十字分劃中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
他把手中的槍端得更穩了一些，屏住呼吸，然後輕輕釦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劃破了短暫的寂靜。
哈米德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向右側歪了一下，左肩胛骨上方的位置炸開一團血花。
他的手還握在AK的握把上，槍身撐著地面才沒有倒下。
就在槍響的同一瞬間，秦陽鎖定了漢森的位置。
那槍口的火光還在松樹後面閃爍，他把狙擊槍的槍口猛地向那個方向調轉。
可還沒等他扣動扳機，一陣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刺刺啦啦”聲從他右前方的碎石地上響起。他歪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顆煙霧彈被丟到了雙方陣地之間。
。來出噴地烈猛端兩彈顆那從正霧煙白灰的烈濃
。延蔓、脹膨、湧翻
。了到不看又森漢的定鎖剛剛，線視了蔽遮霧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