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他楊烈所料。
牧馬人死了。
火燒島沉了。
那些被暗網從全球各地轉運來的頂尖罪犯、精銳士兵、駭客天才，全部葬身在那片太平洋地殼的裂隙之下。
暗網北美洲分部的一切——那些竊取各國高層秘密的硬碟、那些攻擊全球金融系統的伺服器、那些被泡在玻璃器皿裡的女孩們——全部被炸成了灰燼，沉入了海底。
火燒島被摧毀後的幾天裡，楊烈正式成為了華清幫的幫主。
沒有人再質疑他的權威，那幾個曾經支援他的長老也在他上位後不久被“自然退休”。
而那些灰色和黑色的產業，在失去了暗網分部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之後，被他幾乎是以零成本的方式盡數收回。
舊金山的唐人街地下賭場重新開業，東南亞的走私通道重新打通，北美的華人高利貸網路重新搭建起來。
所有曾經屬於杜月華時代、後來被各種勢力瓜分的東西，現在全部姓了楊。
他坐在華清幫總部頂層那間可以俯瞰整個舊金山灣的辦公室裡，端著紅酒杯看著窗外的燈火，嘴角掛著一種極為輕微的、十分滿足但又並不張揚的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每一步，每一環，每一個人——不管是活著的還是己經死了的——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而這一切，林振邦不知道。
那個在商場上精明了半輩子、被楊烈用幾具同胞的屍體和一段精心編排的感人故事就打動了內心最軟處的富豪，此刻也許還在東南亞某個私人島嶼的度假別墅裡，翻閱著火燒島事件的新聞簡報，感慨正義終究戰勝了邪惡。
林默更不會知道。
他從頭到尾都是楊烈最鋒利的刀——從萊文沃思聯邦監獄到火燒島，從鐵籠賽打到訊號塔矮樓的走廊，他用一把軍刺捅進牧馬人的左胸、用最後一艘沒有啟動引擎的快艇帶著西個人從千枚定時炸彈的爆炸中劃出生路。
但他從來不知道，他做的這一切，其實都是在幫一個殺了老幫主杜月華的兇手掃清所有的障礙。
中東人不知道。
阿里和哈米德為了替國防部長的女兒報仇，用自己的身體為秦陽開路，最後被炸成碎片沉入火燒島的裂隙。
他們到死也不知道，他們收到的情報是楊烈為了讓雅利安加入這場混戰而精心加工過的。
秦陽也不會知道。
那個從菲律賓一路殺到漂亮國、用一百多條人命鋪出一條通往火燒島的血路的男人，他以為自己的復仇是他一個人的、是純粹的、是不被任何人利用的。
他不知道從他踏上火燒島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刀、每一槍、每一次和死神擦肩而過的搏殺，都碰巧成為了楊烈計劃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林默把資料夾合上，平整地放回桌面上，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眉頭沒有皺，嘴角沒有抿，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
在趙建國看來，這份冷靜既讓他欣慰，又讓他心疼。
欣慰的是，他帶出來的兵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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