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首接彎下腰從箱子裡抽出兩瓶,一手一瓶,把兩個瓶蓋分別往桌角一蹭。
桌角的金屬包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兩個瓶蓋同時彈開,掉在桌面上轉了兩圈才停住,泡沫從瓶口噴出來,順著瓶身往下淌。
她把其中一瓶遞到了林默的面前,瓶身還帶著冰箱裡的涼氣,在溼熱的手掌裡凝出一層薄薄的水珠。
“林哥,來,幹一個。”話音還沒落,她就把自己手裡的那一瓶仰頭灌了下去。
她的喉嚨一下一下地滾動著,酒液順著瓶口往下流,她的脖子很細,鎖骨在緊繃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一整瓶啤酒,她一口氣喝完。
她看著林默,笑著說,“呦,這麼不給面子啊。我幹了,你看著,這不合規矩吧。在咱們廣廈,敬酒不幹是要罰三杯的。”
林默沒有喝。
他把手中那瓶還冒著涼氣的啤酒放在桌子上,瓶底和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我酒量不行。”他的語氣很平淡。
甜甜又是笑了笑。
她把桌上的空瓶子放在一邊,從箱子裡又抽出一瓶,這次她沒有用桌角開蓋,而是從綁在大腿外側的一個小皮套裡摸出一個開瓶器。
那個皮套綁得很緊,貼在她裙子下面、大腿外側的位置,剛才林默的手被按在她大腿上時碰到了那個皮套的邊緣。
“男人,不能說不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語調拖得很曖昧,然後用開瓶器利落地開啟瓶蓋,又補充了一句,“我喝兩瓶,你喝一瓶,怎麼樣?二換一,這總夠意思了吧。你在外面跟人喝酒可沒有這個待遇。”
林默還是搖搖頭。
他端起桌上那杯沒開蓋的啤酒在手裡慢慢轉著,瓶身上的水珠沿著他的手指往下滑。
“我喝酒沒提成。”
甜甜愣了一下。
這個回答顯然不在她慣常應對的話術範圍內,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了,用手在林默的臉頰上輕輕劃過,指甲在他的顴骨上帶過一道極輕微的痕跡,力道很輕。
“壞蛋。”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調裡沒有嗔怒,只有一種麻木的玩世不恭。
她把臉湊得更近了,嘴唇幾乎貼著林默的耳朵,聲音被音樂蓋了大半,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林默的耳朵裡,。“我喝五瓶,你喝一瓶。這真的是最後底線了,再讓可就有點過分了。”
她停了一下,用手把林默放在桌上的那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把一瓶新開的啤酒塞進他的掌心裡,然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攏在瓶身上。
“但是,我如果喝多了,你得領我走。”
林默把那瓶酒放在桌上,瓶底和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他看著甜甜那張被酒精催得微微泛紅的臉,開口問道,“去哪裡?”
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
她的手指在他握緊的拳頭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敲門的動作,“去哪裡都行。你家、酒店、對面的日租房,或者廣廈的包房,隨便哪裡都行。反正你消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