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是卻帶著一絲本能的警覺。
甜甜沒有注意到這些。
她的目光還停留在陳鋒身上，嘴角掛著那絲淡淡的笑意。
此時的甜甜己經連喝了西瓶啤酒，臉色有些紅潤，但狀態還是很不錯的。
她的眼睛很亮，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手勢也很穩，不像是喝多了的人。
雖然不明白她的意思，陳鋒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動作很自然，帶著一種年輕人被問及工作問題時本能的、略帶尷尬的坦然。
“沒有呢，”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怎麼？甜甜姐還想給我介紹工作啊？”
他頓了一下，笑容更深了一些，帶著一種開玩笑時才有的、故意裝出來的認真，“不會也想拉我來這陪酒吧？”
很明顯這是一句玩笑話。
甜甜輕笑了一聲，“不是，”她的聲音放低了半度，語速也慢了下來，“我就是看你身手不錯，並且我還知道這廣廈迪吧的老闆李哥，最近想招一個迪吧的保安隊長，所以你願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聯絡聯絡，薪資待遇都很不錯。”
卡座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張桌子上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壓得緊緊的，壓得每個人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誰也沒有想到，剛剛見了一次面的陪酒女甜甜，竟然還想幫陳鋒介紹工作。
不是那種隨口一說的客氣，不是那種酒桌上的場面話，而是一個具體到崗位、薪資、聯絡人的、實實在在的工作機會。
保安隊長，廣廈迪吧，老闆李哥。
這三個詞連在一起，就是一個真正的工作機會。
林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陳鋒看著甜甜，沉默了片刻。
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想說“我再考慮考慮”，想說一些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會說的、不痛不癢的客套話。
但他的目光越過甜甜的肩膀，和林默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林默的表情沒有變，但他的目光裡有一種只有陳鋒才能讀懂的東西——不是同意，不是反對，而是一種“你看著辦”的授權。
在部隊裡，這種授權意味著可以自由發揮，可以臨場應變，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最有利於任務的選擇。
陳鋒把目光收回來，看著甜甜，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裡有感謝，有意外，也有一種年輕人被突如其來的好意砸中時本能的欣喜。
“甜甜姐，你這也太夠意思了，我這才剛來平陽第一天，你就給我安排工作，還是保安隊長，我這待遇也太高了吧。”
甜甜的嘴角還掛著那絲笑意，但眼睛裡多了一種認真的東西，“我跟你說真的，不是跟你開玩笑。李哥這個人，最看重的就是手底下人的本事。你有這身手，去了肯定有前途。”
許樂迪坐在旁邊，她的目光在甜甜和陳鋒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然後落在林默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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