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輕笑了一聲。
目光落在甜甜臉上，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剛才咱倆不是談好的，你喝五個我喝一個嗎？你還沒喝完，所以我才沒喝的。”
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陳鋒聽到這句話，正在拿啤酒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林默，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林哥，”他特意改變了稱呼，“你讓人家女生喝五瓶，然後你才喝一瓶？”
林默沒有任何不好意思，輕輕點了點頭，“對啊，她喝酒有提成，自然要多喝點。”
陳鋒愣了一下，然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看了甜甜一眼，又看了林默一眼，最後無奈地咧了一下嘴，搖了搖頭。
他伸手從桌上拿過一瓶啤酒，用拇指抵住瓶蓋邊緣用力一撬，“啵”一聲輕響，瓶蓋彈起來掉在桌面上滾了兩圈。
“甜甜姐，謝謝你解圍，我也幹一個。”
他喝得比許樂迪快得多，整瓶啤酒在不到五秒的時間裡見了底。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甜甜抱著肩膀，看著陳鋒，嘴角抿著，眼睛裡有了一種審視的光。
“小夥子，我看你身手不錯啊，剛才林哥說，你們是剛退伍的？”
陳鋒將空酒瓶放在桌上，輕輕點了點頭，“對，剛退伍的。”
甜甜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很長，長到她的肩膀都在往上提，然後緩緩吐出來。她輕輕點了點頭，“以後要常住在平陽了？”
陳鋒再次點頭，“嗯，暫時還沒有要走的打算。”
甜甜又看了林默一眼，那目光在林默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來。
她伸手從桌上又拿過一瓶啤酒，瓶身在她掌心裡轉動了半圈，“我這是第西瓶了哦。”她的聲音輕快起來，帶著一種在數數時才會有的、孩子氣的認真。
說完，她把瓶口湊到嘴邊，仰起頭，一飲而盡。
她把空瓶放在桌上，看著林默。
林默伸出手，將面前那瓶從坐下起就沒有動過的啤酒拿了起來。
他用拇指抵住瓶蓋邊緣，輕輕一撬，瓶蓋彈起來落在他掌心裡。
他把瓶蓋放在桌上，將瓶口湊到嘴邊，仰起頭，一口氣把整瓶啤酒喝完了。
“讓你一瓶，”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平淡，但語氣裡多了一層東西，“算是替我朋友感謝你剛才的解圍。”
甜甜抿著嘴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滿足，有得意，也有一種被人重視了之後才有的、發自內心的愉悅。
“這還差不多。”她的聲音輕快起來，像是一個在討價還價中終於得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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