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看著他們走遠，首到最後一個身影也消失在拐角處，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站在那裡。
她轉過身，首接來到林默面前，仰著頭看著他。
“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你把他們打成這樣，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面對甜甜突然的質問，林默撓了撓頭髮，動作裡帶著一種不太自在的尷尬。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
三個字，說得很誠實，誠實到讓甜甜一時語塞。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看著林默，看著陳鋒，看著許樂迪，目光在三張臉上來回轉了兩圈。
這三個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平靜，一個比一個無所謂。
甜甜無奈又長出口氣，她看了看陳鋒，又看了看許樂迪，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本來還說給這小夥子介紹個工作呢，現在看來是沒戲了。”她頓了一下，目光從陳鋒身上移開，“你們惹了這麼大的麻煩，趕快走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陳鋒正在揉自己發紅的手臂，那道被鐵棍砸出來的痕跡己經從暗紅色變成了青紫色，腫起了一條稜。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不是疼，是一種被甜甜這句話問住了之後的困惑。
他抬起頭，看著甜甜，語氣裡有不解，“走？”他的手上還保持著揉手臂的姿勢，停在那裡，“去哪？”
甜甜一跺腳，高跟鞋的鞋跟磕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離開平陽，去哪都行。”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越遠越好，別再回來了。”
陳鋒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還在隱隱作痛的淤痕，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那稜形的腫脹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凹陷，然後又彈回來。
他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種輕蔑和不屑。
抬起頭看著甜甜，“不就是幾個小混混嘛，有什麼好怕的？”
甜甜聽完這話，沒有立刻反駁，而是輕輕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慢。
她看著陳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小混混？他們是廣廈最底層的馬仔，雖然是最底層的，但還是廣廈的人。”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在平陽，得罪廣廈，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陳鋒不屑地又笑了一聲，他沒有看甜甜，而是轉過頭看向林默。
林默沒有回應他的目光。
他的表情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嚴肅，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落在甜甜臉上，沒有移開。
他開口了，“我不是什麼天王老子，我們是警察。”
甜甜聽到這幾個字，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身體晃了晃，然後穩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嘴巴微微張開，帶著難以置信的音節，“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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