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目光從許樂迪臉上移開,“她知道我們打不過廣廈。不是打不過那些小混混,是打不過那張網。她不想讓我們被那張網纏住,所以她過來了,用她自己的方式,把這件事摁了下去。”
許樂迪愣住了。
她站在路燈下,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太淺了。
她明白地點了點頭,“只可惜,她不想配合我們。”
陳鋒看了許樂迪一眼,嘴角又浮起那絲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小丫頭,你就放心吧,被林隊長盯上的人,不管是敵人,還是什麼人,他們都跑不了。”
許樂迪板著臉看著陳鋒,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她的嘴唇抿著,腮幫子微微鼓起來,那表情像是被冒犯了,“你叫誰小丫頭呢?”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被小看了之後才會有的、不服氣的倔強,“你好像比我大不了幾歲吧?”
陳鋒確實比許樂迪只大兩歲。
他在部隊裡是尖子,是精英,是能在邊境緝毒行動中帶隊完成懸崖突襲的特種兵;
但在年齡上,他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和許樂迪一樣,都是這個社會里還沒有完全站穩腳跟的、還在摸索著往前走的一代。
他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林默再次開口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平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黃毛那群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找不到我們,就一定會去找甜甜的麻煩。”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落在許樂迪臉上。
“到時候,甜甜就會找到我們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是在猜測,是在陳述——他己經在心裡把黃毛的每一步反應都推演過了,把甜甜的每一次選擇都計算過了,把這張網的每一個節點都預先佈置好了。
說完,林默看向許樂迪。
“你是這片的民警,雖然是生面孔,可黃毛他們早晚會認出你來。”他的聲音放低了半度,語速也慢了,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你平時巡邏的時候,要多小心一些。”
許樂迪點點頭,“他們要是敢主動找上來,我就把他們全抓起來。”
林默皺著眉頭,“我擔心的是,不只他們會找你。”
陳鋒聽到這話,眼睛轉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許樂迪臉上移到林默臉上,又移回許樂迪臉上,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他聽明白了林默話裡的意思——不是怕黃毛來找她,是怕比黃毛更高的人來找她。
那些人不會像黃毛這樣帶著鐵棍和棒球棒在街邊堵人,他們有更體面的方式,有更合法的渠道,有更讓人防不勝防的手段。
許樂迪沒有聽出林默話裡的另一層意思,或者說,她聽出來了,但她不在乎。
“不管誰來找麻煩,我都會將他們繩之以法。”
。話說有沒,著看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