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舉著手機的同伴，下巴朝手機的方向揚了一下。
“怎麼樣？錄下來了嗎？”
那個同伴低著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一下，看了一下回放，然後抬起頭，衝黃毛點了一下頭。
“錄完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那手很快，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那部手機的機身。
拇指按在螢幕邊緣，其餘西指扣住手機背殼，手腕一擰——手機就從那個小混混的掌心裡滑了出去。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碰到那個小混混的手指，沒有碰到他的手腕，沒有任何可以被定義為“暴力”的接觸。
只是一隻手伸過來，把手機拿走了。
那幾個人都愣住了。
黃毛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個被搶了手機的混混還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手指微微蜷縮著，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他們一起轉過頭，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人。
站在路燈下的正是陳鋒。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衣領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但那雙眼睛，許樂迪一眼就認出來了。
陳鋒沒有說話。
他把那部手機舉到自己面前，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找到那段剛錄完的影片，點開，看了一眼。
畫面裡是許樂迪，是那個被她摔倒在地上的小混混，是黃毛那張得意的臉，是那個被刻意放慢的、伸向許樂迪下巴的手。
他退出播放，手指在刪除鍵上按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個確認視窗，他點了“確定”。
錄影沒了。
他把手機遞迴給那個還在發愣的小混混，動作很自然，像是在還一件借來的東西。
那混混機械地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相簿裡的最後一條影片己經不見了。
黃毛看著陳鋒，眼睛眯了起來。
他的嘴角還掛著那絲笑意，但那笑意己經不像剛才那樣從容了。
陳鋒沒有看他。
他轉過身，走到許樂迪身邊，站在她側前方大約半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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