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甜甜，又看了一眼在旁邊玩耍的小寶。
小寶正趴在地毯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專心致志地看著劉靜給他搭積木。
他完全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只是在李想遞過來一塊三角形的積木時，咯咯地笑了一聲，露出兩顆小小的門牙。
林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甜甜，“把你知道的都說一下吧，殺害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甜甜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慢，她的表情還有些許的緊張。
秦雪當然也聽說過胡建軍和雷明遠兩位犧牲的老刑偵的事。
那是平陽公安系統裡一道一首沒有癒合的傷口，時隔這麼久，每次被人提起，還是會讓人心裡發沉。
她看著甜甜繃緊的肩膀，沒多說什麼，只是從旁邊的椅子上微微傾過身來，將手搭在了甜甜的肩上。
其中的意思很明顯——你在這裡是安全的，你說的話不會出這間屋子，你不需要害怕。
甜甜感受到了那個溫度。
她偏過頭看了秦雪一眼，秦雪對她點了點頭，眼神平靜而篤定。
甜甜將剛才吸入的那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
“我聽李哥……不對，是李狠說過。”提到“李哥”兩個字的時候她習慣性地脫口而出，又在瞬間改了口。她舔了一下嘴唇，繼續說下去，“當時開車撞死他們的人，一個是廣廈娛樂集團的司機，叫什麼我不知道。還有一個，是廣廈的保安隊長。”
林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司機和保安隊長——這兩個身份和他之前掌握的資訊對得上，但最關鍵的名字，甜甜並不知道。
他沉吟了一瞬，開口問道，“那個司機是叫馬龍嗎？”
甜甜搖了搖頭。
她的表情有些歉意，好像因為自己沒能提供更多的資訊而感到不安，“我確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李狠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從來不會說得太細，底下的人也不敢多問。這兩個人平時不在廣廈的場子裡露面，我只知道他們是韓鵬飛身邊的人，專門替他做一些……做一些不能讓別人做的事。”
秦雪聽完，目光轉向林默，若有所思。
她搭在甜甜肩上的手收了回來，抱在胸前，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倚，語氣像是在和林默交換戰術判斷。
“看來，和抓起來的這些貪官汙吏、黑心商人相比，真正危險的人是這個司機和保安隊長。”
她的判斷很冷靜。
貪官和商人圖的是錢和權，做事有算計、有顧慮，有跡可循。
但那兩個幹髒活的人不一樣——他們是刀，不是握刀的手。
握刀的手被銬住了，刀卻還可以自己傷人。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人身上揹著血債，己經沒有退路了。
沒有退路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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