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字就夠了。
陳鋒在廚房門口擦乾了手，和劉靜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都瞭解林默——當他說“我知道了”的時候，這三個字意味著他心裡己經有了下一步的方向。
客廳裡的空氣鬆動了一些。
這幾種身份的沉重名字和更沉重的過往，被甜甜說出來之後，像是終於從暗處搬到了明處。
雖然問題還沒有解決，但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
林默沒有繼續追問。
他看得出來，甜甜在說完這些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氣，雖然坐姿依舊端正，但眼神里帶著一層薄薄的疲憊。
把埋在心裡的秘密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消耗。
“好了，先吃飯。”
林默站起來，對陳鋒揚了揚下巴，“你那排骨再不做，小寶該餓哭了。”
小寶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從地攤上抬起頭，用力地點了點腦袋，“我餓了！”李想一把把小寶舉起來扛在肩膀上，大聲宣佈，“走，跟李叔叔去廚房偵查一下，看看你陳叔叔有沒有把廚房炸了。”陳鋒罵了一句滾蛋，轉身鑽進廚房裡開始熱火朝天地忙活。
甜甜看著他們鬧，嘴角終於浮起了一個真正的笑容。
夜色漸濃。
別墅裡的燈光被調到暖黃色的檔位，柔和的光線灑在餐桌上，映得滿桌的菜都泛著一層誘人的油亮光澤。
陳鋒端上來的紅燒排骨色澤紅潤，雖然火候稍微老了一點，但香味確實像模像樣。
清蒸鱸魚是甜甜後來接手做的，魚身上劃了漂亮的柳葉花刀，蔥絲薑絲碼得齊整，熱油一澆，鮮香西溢。
秦雪帶來的紅酒被打開了，每人倒了小半杯，連甜甜面前也擺了一杯。
李想嚷嚷著半杯不夠，被劉靜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夾了一塊排骨埋頭啃。
小寶坐在甜甜旁邊的高腳椅上，面前的小碗裡盛著專門給他做的肉末蒸蛋，米飯拌得鬆軟，他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吃得很認真，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一群特種兵在一起，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部隊上。
甜甜聽得很入神。
這些故事裡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一群年輕人在一起訓練、一起吃苦、一起鬧騰的日常。
那種彼此信任、彼此託付的關係，是她從前所處的那個圈子裡從來沒有過的。
在那個圈子裡，“信任”是一種奢侈品，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建立在利益和恐懼之上，隨時可能崩塌。
小寶更是聽得眼睛發亮。
他放下小勺子，從高腳椅上扭過身子，站在地上，仰著臉看著秦雪，表情鄭重其事，像是在做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我長大了，也要像秦阿姨一樣，當女特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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