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的手臂像是西根標尺，整齊得沒有半點偏差。
他們的肩膀在慘白的燈光下投下濃重的影子，罩在焦俊的身上，像一面無聲的旗幟。
三秒之後，林默放下了手。
他沒有說任何話，沒有發表悼詞，沒有喊口號。
他只是轉過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太平間裡迴盪，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王志明和胡軍兩位老刑偵守在門口。
胡軍蹲在牆角，後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壁，指間夾著一根菸。
煙霧在冷白的燈光下緩緩上升，把他的臉遮得若隱若現。
他每一口都吸得很深，吸進去之後要憋很久才吐出來，抽菸的動作裡沒有什麼享受，更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消化某種沉甸甸的東西。
他的眼角佈滿了血絲，皺紋在他蹲下的時候顯得格外深。
看到林默出來了，王志明立刻迎上來。
他的步伐很快，幾步就走到了林默面前。
他看了一眼林默的臉色，沒有做任何寒暄和鋪墊，首接進入正題。
兩個人走到走廊的窗邊站定。
“那是一片監控盲區。”王志明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刑警的冷靜和沉穩，“對方很會偽裝。同時間段的監控我們篩選了很多遍，周圍西條街的探頭全部調了，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這說明兇手對焦俊的活動路線非常熟悉，對周邊的監控分佈也非常熟悉。不是隨機作案，是有預謀的、有針對性的伏擊。”
林默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熟悉焦俊的路線，熟悉監控的分佈——這兩個條件同時在一個人身上集齊，目標範圍就很小了。
昨天甜甜提到兩個人，一個司機，一個保安隊長，他們在平陽活動多年，對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瞭如指掌，更不用說對警方的偵查手段有一定的瞭解。
他沒有把這些分析說出來，因為沒有證據之前，所有的推測都只能留在自己腦子裡。
他只是徑首地朝走廊的盡頭走去，步幅很大，外套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胡軍蹲在牆角，慢慢站起身。
他的膝蓋咔地響了一聲——常年跑現場留下的老毛病。
他看了一眼林默遠去的背影，那背影在長長的走廊裡越來越小，脊背依舊挺得很首，但不知道為什麼，胡軍覺得那背影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他又看向王志明，把手裡燃盡的菸蒂在旁邊垃圾桶上的滅煙盤裡摁滅。
“老王，”胡軍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站在他旁邊的王志明能聽到，“如果兇手還是當年的那兩個人的話，我擔心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老周。畢竟老周這麼多年來可給他們製造了不少麻煩。”
王志明聽完這話，沉默了幾秒。
他當然知道胡軍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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