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根本沒有心情聽他說完這些話。
他的目光，從進入鐵籠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鎖定在馬克亨利身上。
那個龐大的身軀，那隻正在往下跺的腳，那灘越擴越大的血跡——上田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再這麼踩下去，他必死無疑。
林默動了。
他的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從鐵籠門口彈射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馬克亨利聽到身後的風聲，下意識地轉過頭——一隻腳己經踹到了他的胸口上。
凌空橫踹。
那力量大得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狠狠地砸在馬克亨利的胸口。
他那龐大的身軀向後退了兩步，每一步都踩得鐵籠地面砰砰作響。
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試圖抓住什麼東西穩住自己，但什麼都沒有抓到。
林默落地，沒有絲毫停頓。
他彎下腰，一把抓住上田的衣領，把他從那灘血泊裡拖了出來。
上田的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林默把他拖到鐵籠的角落，讓他靠在鐵網上。
上田的頭歪向一邊，嘴角還在往外淌血，胸口塌陷了一大塊，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嘴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你怎麼樣？”林默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上田的眼珠轉動了一下，慢慢聚焦。
他看清了面前的人，嘴角扯動了一下，想笑，卻只吐出一口鮮血。那血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這傢伙……”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是怪物……”
他的話音剛落——
鐵籠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獨眼龍弗萊爾。
他那隻獨眼在燈光下閃著兇光，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的雙手握成拳頭，骨節捏得啪啪作響，一步一步地向這邊走來。
納什站在鐵籠外面，抱著肩膀，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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