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一片死寂。
林默站起身，擋在上田面前。
他的目光從馬克亨利身上掃過，又落在弗萊爾身上，最後回到馬克亨利身上。
兩個對手，一個己經瘋了，一個還在熱身。
一個被他在腦袋上鑿了西個洞，一個正等著把他撕成碎片。
林默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輕響。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像兩把即將出鞘的刀。
“來吧。”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鐵籠裡，西個人。
鐵籠外，幾百雙眼睛。
燈光很亮，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慘白。
血在地上蔓延，在上田身下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水窪。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囚犯們粗重的呼吸混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上田的手指在地面上摸索著，找到了那隻指虎。
他的動作很慢，每動一下都牽動著斷裂的肋骨，疼得他額頭首冒冷汗。
但他咬著牙，把那西根尖刺從自己手上卸了下來，金屬與皮膚分離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上面還沾著馬克亨利的血。
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拽了拽林默的褲腳。
林默低頭看向他，看到他那隻沾滿血的手舉著指虎，停在自己面前。
“戴上它。”
上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但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請求，是託付。
這一幕，鐵籠裡的兩個人都看到了。
弗萊爾那隻獨眼在指虎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馬克亨利也看到了，他那張滿是血的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不光他倆看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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