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囚犯們還在喊著馬爾洛克斯的名字。
那聲音一陣高過一陣，像海浪一樣拍打著鐵籠，拍打著夜色。
阿南達站在黃種人的人群裡，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伸出手，擦了擦額頭，那手也在抖，抖得厲害。
“這……這還是人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旁邊的翔太能聽見。
翔太沒有說話。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眼鏡己經被汗水浸溼了，滑到了鼻尖下面。
他把它推上去，又滑下來，又推上去。
他的手也在抖。
他見過很多血腥的場面。
在華爾街，在那些爾虞我詐的交易裡，在那些見不得光的黑市裡。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沒有武器，沒有工具，只有指甲和牙齒，就能把人活活咬死。
那不是打架，那是捕食。
馬爾洛克斯不是囚犯，是野獸。
翔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看鐵籠裡那灘還在擴散的血跡。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等待區。
那邊，林默還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他的姿勢和比賽開始前一模一樣——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睛。外面的歡呼聲，鐵籠裡的血腥味，馬爾洛克斯那副魔鬼般的模樣，好像都和他無關。
他就像一塊石頭，沉在水底，任憑上面風浪滔天，他自巋然不動。
翔太看著他，心裡忽然安定了一些。
等待區的另一側，上田坐在長椅上，雙手搭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一首看著鐵籠裡的比賽，從頭看到尾，一眼都沒有落下。
當馬爾洛克斯的指甲插進西莫斯的眼睛時，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當西莫斯的臉在鐵網上摩擦時，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當馬爾洛克斯的牙齒咬進西莫斯的脖子時，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汗顏。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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