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喚過身旁的凱文·納什，壓低聲音，快速地吩咐了幾句。
納什聽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高臺，步伐輕快，像是去領取什麼獎賞。
鐵籠裡，馬克亨利開始吼叫。
那聲音從他那龐大的胸腔裡迸發出來，像一頭雄獅在宣告自己的領地。
“啊——！”他的拳頭砸在自己的胸口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是最強的！”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蓋過了所有的喧囂。“沒有人能打敗我！”
黑人團體被他的精神所觸動。
那些原本沉默地站在角落裡的黑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舉起拳頭，跟著他一起吼叫。
“馬克！馬克！馬克！”
那聲音越來越整齊，越來越響亮，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過來。
他們的眼睛裡閃著光，那是崇拜，是敬畏，是一個群體找到了領袖時的狂熱。
黃種人這邊，一片死寂。
阿南達站在那裡，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著。
翔太站在他旁邊，眼鏡滑到了鼻尖下面，他都沒有去扶。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鐵籠裡那個倒在地上的身影——上田老大，那個他們黃種人的支柱，那個剛剛還意氣風發地用指虎打倒對手的人，此刻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血泊裡。
“上田老大……”阿南達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叫。
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會掉下來。
馬克亨利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己經一動不動的人。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然後，他抬起腳，狠狠地跺在上田的胸口上。
“咔嚓——”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得讓所有人都聽見了。那聲音從鐵籠裡傳出來，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像一根針，扎進心臟。
上田的身體彈了一下，嘴裡噴出一口血沫。
他的眼睛睜著，但裡面己經沒有任何神采了。
馬克亨利沒有停。
他又抬起腳，又跺下去。
“咔嚓——”又一根肋骨斷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像是一個孩子在踩碎地上的冰塊。
他的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那不是笑，也不是吼，而是一種原始的、本能的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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