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得更緊了，用盡了他生命裡最後一絲力氣。
他的嘴裡滿是血腥味，他的眼睛裡全是紅色，他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但他沒有鬆口。
鐵籠裡，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一個被匕首貫穿了胸膛，一個被咬斷了脖子。
血從他們身上流出來，匯成一片，在地上蔓延，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們的身體還在抽搐，但己經越來越微弱，越來越緩慢，像兩臺耗盡了燃料的機器，在發出最後的呻吟。
廣場上，一片死寂。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鐵籠裡那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盯著那把還插在馬爾洛克斯胸口的匕首，盯著弗萊爾脖子上那個還在往外冒血的血洞。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吹口哨。
只有風從夜空中吹過來，穿過鐵絲網，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哀鳴。
馬爾洛克斯的牙齒終於鬆開了。
他的頭垂下來，靠在弗萊爾的肩膀上，眼睛還睜著，望著頭頂那片被燈光照亮的天空。
他的嘴角翹著，翹著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像是在說——你看，我也做到了。
弗萊爾的眼睛也睜著，瞪著天花板，瞪著那盞刺眼的探照燈。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還殘留著不甘，還殘留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但他的手己經鬆開了，那把匕首還插在馬爾洛克斯的胸口，刀柄上沾滿了血，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兩個人，就這樣死在了一起。
一個黑皮膚的，一個白皮膚的。
一個用牙齒，一個用匕首。
一個是為了報仇，一個是為了活命。
但他們最後，都死在了這座鐵籠裡。
林默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那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屍體。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沉澱。
他贏了。
他甚至沒有出手，就贏了。
馬爾洛克斯衝向他的時候，他只是側了一下身，那個人就自己衝進了弗萊爾的陷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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