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陽光明媚，樹影斑駁，偶爾有孩子在草坪上奔跑，有老人在長椅上曬太陽。
車子停在那棟白色的小別墅門口。
院子裡那幾株玫瑰花開了，紅豔豔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耀眼。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門口的藤椅還擺在他離開時的位置，連窗簾都是他記得的那副淡藍色的。
一切如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茜拉正在家裡整理衣服。
她把林默的衣服從衣櫃裡拿出來，一件一件地疊好，又放回去，再拿出來，再放回去。
她己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做這件事了。
自從林默被關進萊文沃思監獄後，她的生活幾乎變成了表演。
她知道，在暗處有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她。
對面窗戶裡那盆永遠不動的花，街角那輛永遠停在同一個位置的麵包車，超市收銀員偶爾多問的那幾句話——到處都是眼睛。
她必須演好一個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必須演好一個不知道丈夫真實身份的女人，必須演好一個普通人。
門外響起了汽車鳴笛的聲音。兩聲，很短，很輕。
茜拉的手頓了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衣服，走到窗邊，撩起窗簾的一角向外看去。
一輛黑色的林肯加長車停在門口，車門開著，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從車裡鑽出來。
是林默。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沒有想到他會出來，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出來，沒有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面前。
她推開門，跑了出去。
“哦，達令！”
她的聲音很高，很亮，帶著一個妻子見到久別丈夫時該有的那種驚喜和激動。
她跑下臺階，跑過草坪，跑到林默面前，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的臉埋在他的肩膀上，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一個等了太久的人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
林默也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那動作很自然，很溫柔，像是一個丈夫該有的樣子。
“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輕得只有她能聽見。
茜拉把臉埋得更深了。
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飛快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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